”
苏晓没有接话。她也在想这个“北匣”到底指什么。它能被记在一张便条上，还能被专门交代“勿误”，说明它是一个特殊批次，而不是常规货流。它从采石场出发，经大沟上段——可能就是窄道或砖口——转到旧甸子湾井底，再上提装运。
“那丛芨芨草底下会不会有东西？”队长问。
苏晓想了想：“有可能。但我今天没有走近看。如果草底下埋着什么东西，或者草是标记位置用的，那走近了反而容易留下痕迹。”
“下次动手前，先去看看那丛草。”队长说，“不要挖，只看。如果草底下有东西，比如记号、砖块、或压痕，就能确定它是不是一个定位标记。”
苏晓应了一声。
饭后又休息了片刻，天黑透以后，苏晓再次出了门。她没有去地下，也没有靠近井口，而是直接往那丛芨芨草方向走。夜里的碱滩比白天安静得多，脚下踩过草茬的声音在空旷的滩地上格外清晰。她放慢脚步，贴着地面接近。
到了芨芨草跟前，她蹲下来，先没有动，静静看了一会儿。月光不亮，草丛的轮廓模模糊糊。她伸手轻轻拨开草丛中间，看到根部下方有一块巴掌大的石头，石头表面平整，被土埋住大半，只露出一角。
她用手摸了摸石头露出的部分——表面光滑，不像天然石块那样粗糙。她试着把石头周围的土拨开一点，看到石头侧面隐约刻着两道弯痕，形状像两个并排的弧形。她心头一动，没有再往下拨，把土轻轻推回原位，将草丛恢复原样。
她退到几步外，蹲下来，在脑中回想那道刻痕的模样。两道弧形并列，线条圆润，不深不浅，刻得很用力。不是文字，不是数字，倒像是指向性的符号——弧形的开口方向对着井口。
她把发现带回接应点，告知队长：“芨芨草下面埋着一块石头，石面光滑，侧面刻着两道弧形痕。弧形开口对着井口方向。那是定位标记。”
队长听完，在油灯光下沉默了片刻：“刻弧形做标记，一般是给不识字的人用的。井口附近的搬运工不一定识字，但能看懂弧形指向哪个方向。这块石头，应该是用来指示货物离开井口后的转运方向。”
他顿了一下：“弧形开口对着井口，那就是说，货从井口出来，往标记所指的方向运。你沿着弧形开口的方向，再往前找，应该还能找到下一个类似的标记。”
苏晓点了点头。
看来这条地上转运线也用标记串联。井口的芨芨草、干沟的拖痕、土坎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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