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拿着那只一次性杯子,拇指在杯沿上慢慢蹭了一圈。
“风娃,说起来——”他顿了顿,“我那天上街买菜,听隔壁老李说,有人在打听你。
问你是哪家的,小时候学习咋样,后来怎么考上的公务员。
老李说不认识你,那人就走了。”
秦风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一下,停了。
他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动了一下。
打听他的过去,问小时候的事——这不是普通人能干出来的。
要么是媒体记者,要么是别有用心的人。
但媒体记者不会追到这种小镇上来,他们直接打县政府电话就行了。
那就是第二种。
“哦,别的没啥了吧?”秦风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水已经凉透了。
“没有。别的没有。”秦大山转过身,看着儿子,“风娃,是不是出啥事了?”
“没有,爸,您别多想。”
秦风笑了笑,把杯子放下,声音放得很轻,“对了,爸妈,这次跟我去云境县吧。咱们听爷爷的,好不?”
秦大山和秦母对视了一眼。
秦母手上叠毛巾的动作停了,抬头看着秦风,嘴唇动了动,又低下去继续叠。
秦大山把杯子放在窗台上,手插回裤兜,脚在地上蹭了蹭。
“风娃,你是说——”秦大山的声音有点发紧。
“对,跟我走。”
秦风看着父母,目光平静,但语气里没有商量的余地,“我那儿地方大,你们先去住一段,感受感受。等啥时候想回来了,再回来,就当散散心。”
秦母又看了秦大山一眼。
秦大山没说话,从兜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没点,又拿下来,在指间转了两圈。
“听孩子的。”
秦大山把那根烟别到耳朵后面,声音有点闷,“去住几天也好。”
秦母低头把叠好的毛巾放在床头柜上,轻轻“嗯”了一声。
当天晚上,一家三口都没有回去。
秦母被秦风劝到隔壁空病床上躺下了,秦风从护士站多要了一床被子,给她盖好,又倒了杯温水放在床头柜上。
秦大山坐在陪护椅上,靠着椅背,头一点一点的,眼睛快闭上了又强撑着睁开。
秦风把陪护床放下来,铺上褥子和床单,动作很轻。
“爸,你躺下睡一会儿,我看着就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