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真拿下南京,他再想投,就是锦上添花,不值钱了。”
陈晓东似懂非懂,只道:“花姑娘懂得真多。”
“见得多了,就懂了。”花义兔看着西沉的落日,忽然问,“陈兄弟,你说公主能成事吗?”
陈晓东毫不犹豫:“能。”
“为什么?”
“因为她是公主。”陈晓东道,“也因为她不是公主。”
花义兔转过头看他,眼中有了笑意:“这话怎么说?”
“她是公主,所以天下还有心向大明的人,会来投她。她不是公主……”陈晓东想了想,很认真地说,“所以她跟我们一样,会饿,会怕,会疼。这样的人领着大家,大家才愿意跟着她。”
花义兔看了他很久,轻声道:“你倒是看得明白。”
两人回到客栈,刚进门,掌柜的就迎上来,脸色古怪:“两位,有位客人在房里等你们。”
陈晓东心头一紧,手按向柴刀。
“什么人?”
“没说,只说是故人。”掌柜压低声音,“带着刀,不像善茬。两位要不见,我这就去回了他……”
“不必。”花义兔淡淡道,“既然是故人,那就见见。”
房间在二楼。推开门,只见一人背对房门,临窗而立。那人身形高大,穿着青布衫,腰佩长剑,听见开门声,缓缓转过身来。
是个中年人,约莫四十许,面容清癯,三缕长须,眼神锐利如鹰。
看见花义兔,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抱拳:“花师妹,别来无恙。”
花义兔脸色第一次变了。她盯着那人,良久,才吐出三个字:
“张天师。”
陈晓东心头剧震。张天师?龙虎山张天师?他不是在清廷为官么?怎么会在这里?
“师妹不必紧张。”张天师——或者说,张应京——笑了笑,自顾自在桌边坐下,“我此来,不是为朝廷,是为私事。”
“我们有什么私事可谈?”花义兔语气冰冷。
“有。”张应京从怀中取出一物,放在桌上。
那是一块龟甲,巴掌大小,色泽古朴,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正中,嵌着一枚铜钱——和花义兔那枚,一模一样。
花义兔瞳孔一缩。
“师父临终前,让我把这个交给你。”张应京缓缓道,“他说,你若执意入世,此物可助你一次。但只有一次,用了,就再与龙虎山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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