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手人不在,门封不上。”陈老师把那句话压得很低,像怕门外的人听见,“但只要后半轮已经启了,值日缺口就会自己往前找,找到能接的人。”
许沉盯着那块被撕空的值日牌,喉咙发紧:“意思是,今晚这扇门一定得有人接?”
陈老师没有立刻回答。他手里的印章还压在补录册上,红印像一块死死摁住的血迹。门外的敲门声停了,可那种贴在门板上的沉默更让人不安,像外头的人已经把耳朵贴上来,正在听他们屋里的呼吸。
“不是一定要有人接。”陈老师说,“是流程会逼出一个接的人。你们如果不主动补,门外那个人就会按旧表找。”
林见夏眉心一紧:“按旧表找什么?”
“找今天原本该站在后半轮的人。”陈老师抬眼看向她,“找值日最后一棒,找交接签字,找那一格空出来的名字。”
许沉心里猛地一沉。他忽然意识到,门外那张被撕开的值日表不是单纯的纸,它更像一张追索单。谁被撕掉,谁就会被补上;谁补不上,门就会把空位往活人身上压。
“我们班今天后半轮是谁?”程野急声问。
沈岚脸色发白,低头去看旧值日牌。她的手指刚碰到那层翘起的塑封边,整个人就顿了一下。
“没有名字。”她说。
“什么叫没有名字?”程野声音都变了。
“这格本来就空着。”沈岚抬头,眼神里第一次带了明显的惧色,“我看见的是空白。不是被擦掉,是从一开始就没贴上去。”
屋里瞬间静了半拍。
许沉脑子里那条线又被猛地扯紧了。没有写上去的名字,空着的后半轮,补录册里一直对不上的缺口,黑框名单中间那一栏完整的空白。原来不是孤立的异常,是同一个东西在不同纸面上的投影。
“所以那个人,还是没进名单。”林见夏慢慢说。
陈老师看着她,没否认,只是道:“今晚这节课,原本就不该存在。”
“哪节课?”许沉问。
陈老师的目光落在他们身后。许沉顺着回头,看到教室后墙那张课程表。那东西平时贴在墙角,边缘卷了点灰,谁都没太在意。可此刻,课程表的第二列不知什么时候被人撕掉了一条,露出底下更旧的纸痕。上面原本该写着什么,已经被整整齐齐刮去,只留下一个模糊的课时号。
第三节。
“今天下午最后一节本来是化学。”陈老师说,“但晚读把它挤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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