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器材已领,座次照旧。请值日组做好交接,晚读后半轮按表执行……”
程野倒吸一口气:“真的有后半轮!”
林见夏却盯着录音机,没有说话。因为就在那段播报后面,底噪里忽然混进了另一个很细的声音,像纸张在桌面上被迅速翻过。紧接着,一道清晰很多的女声从磁带深处漏了出来,像被压在底层,经过反复回卷后才重新浮上来。
“化学课取消,调入晚读。座次改,缺一人。”
许沉浑身一僵。
那声音并不陌生,带着点播音腔,却又像刻意压低了尾音。他还没来得及想,磁带里又传出一声短促的金属碰撞,像有人把什么牌子扣到了桌上。
随后,那道女声再次响起,这次更清楚了些。
“缺位先记,临时交接改到广播室。”
林见夏的瞳孔微微一缩:“广播室?”
“对上了。”陈老师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有人把交接从教室挪到了广播室。”
许沉脑子里猛地一紧。教室里的值日交接,实验课的缺一人,后半轮,封门前先找接手人,所有线在这一刻开始往同一个地方收拢。广播室不是单纯存放播报稿的地方,它还是改动发生的中转点。谁在这里改了稿,谁就在替流程补空。
磁带还在转。沙沙声突然变得尖锐,像有人把磁带快放了一小段,又猛地按停。下一秒,里面竟传出一串几乎听不清的脚步,随后是纸被撕开的脆响。
撕。
再一声。
撕。
许沉指尖发麻。他想起门外那张值日表,想起缺掉的后半轮,想起课程表底下被铅印压出的化学实验四个字,突然明白过来,磁带里录到的不是普通播报,而是某个人在广播室里当场改稿、撕稿、补稿的过程。
“能听出是谁吗?”林见夏立刻问。
陈老师没说话,只把音量又调低一格。广播室里只剩机器细微的转动声,像一只老旧的眼睛在缓慢眨动。磁带继续回卷,回到最开始的位置之前,突然漏出一段更短、更硬的男声。
“稿子换了,旧带收起来。”
然后是一阵压得很低的回应,像有人站在门边说话,几乎贴着话筒。
“收不走。底带已经留档。”
许沉呼吸一顿。
那一瞬间,广播室里的空气像彻底冷了下来。不是因为风,而是因为这句话本身。它不是提醒,不是警告,更像两个人在确认一件事:旧的东西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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