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腿往后蹬,脑袋一甩,竟带着整杆枪一起往外掀。
沈渊手里一空,枪差点脱手。
可也正是这一下,那畜生重心彻底乱了。它本就在断桩边,脚下又全是碎石和血泥,这一仰一甩,整只身子竟往旁边一歪,栽进了壕里,正压在第一头还在翻滚的铁背罴身上。
两头大物撞在一处,壕边都跟着一震。
“油!”韩队头嗓子都哑了。
这回不等杂役上来,门楼上头直接扔下一整罐火油。
陶罐砸在壕里,当场碎开。
紧跟着是一支火把。
轰!
整段缺口一下烧成了一团。
第一头本就伤了腿,又让火裹住,这下在底下彻底乱了。第二头让沈渊和赵铁了眼,半边脸都是血,想往外爬,却被第一头在底下乱蹬乱拱绊住,短时间内竟也退不出去。
城头上终于有人喘了口气。
李虎背靠墙垛,整个人都湿了,分不清是汗还是火油熏出来的眼泪,张了张嘴,只憋出一句:“真他娘……顶住了?”
“闭嘴!”韩队头头也没回,“后头那头还没上!”
这句话像一盆凉水,兜头把众人泼醒。
火光里,壕中两头铁背罴还在翻。
而更后头,那头黑脊蛮罴终于真正走近了。
它走得很慢。
慢得像根本不把眼前这道墙和壕当回事。火映在它背上,像映在一堵潮黑的旧铁墙上。它鼻端一张一合,吸进的全是血、焦肉和人味。前头两头铁背罴一死一伤,它竟连看都没多看一眼,只低头往断桩和火壕这边扫了一遍。
然后,它停住了。
离墙还有八码左右。
这个距离,弩能到,滚木也能到。
可没人敢先手。
因为它站定以后,后头那片黑地里,又慢慢亮起了几双黄眼。
灰脊狼。
不多,七八头。
它们没敢冲前头,只贴在黑脊蛮罴后头,像群跟着大兽捡肉的影子。
赵铁把血从刀锋上抹掉,低声骂了句:“这玩意儿是来给它压阵的。”
“不是压阵。”沈渊盯着下头,“它是来看墙上谁先乱。”
韩队头没接话。
他只是慢慢提刀,往西垛口前站深了半步。
门楼上那名军侯也没再乱吼,只压着声音,朝旁边传令:“把弩匣全往西偏。南面再抽十个人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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