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鱼咬了咬嘴唇,点头。
她没有哭,也没有扑上来,只把两只手攥在袖子里,努力让自己站稳。
这比哭更让沈渊心口发紧。
塌沟里的红点全转向他。
沈渊往左退一步,红点也跟着偏一寸;他往空地退,黑孔里那几只裂齿鼠便舍了棚脚,齐齐贴着沟边转过来。
赵铁看得眼神沉下去。
“真转了。”
韩开山立刻吼:“棚里的人往后退!别挤!沈渊把东西引开了!”
李虎挡在小鱼身前,短矛端得发抖,却没有退。
“听见没有?往后!别往他那边挤!”
军属棚里这才又动起来。
妇人抱着孩子后撤,两个老兵拖开碎木板,亲兵把火把往地缝压。混乱还在,可不再是乱成一锅,而是被沈渊身上那截灰线硬生生拽出了一条方向。
那方向,就是他自己。
沈渊低头看右腕。
灰痕很短。
只在皮下游了一寸,像一根没拔净的旧钉。
可它一跳,地底那些东西就跟着躁。
面板在眼前闪了一下。
【源头未断】
源头未断。
这四个字比“目标沈渊”更要命。
小鱼身上的那点残秽只是钩子,不是根。钩子拔出来,鼠群换了目标;可根还在地下,还能继续叫、继续牵、继续把城里旧钉眼一点点唤醒。
沈渊看向塌沟深处。
“不是只有这里。”
赵铁问:“还有哪?”
沈渊闭了一下眼。
吞下残秽后,他鼻子里所有味道都变尖了。鼠腥是一层,黑膏是一层,骨钉的甜铁气又是一层。几层味在凉关底下散开,像三根细线同时勒住他的腕骨。
一根在军属棚。
一根往粮仓旧沟去。
还有一根,贴着北门墙根往上浮。
他睁眼。
“三处。”
话音刚落,远处粮仓方向响起急促短锣。
铛。
铛。
铛。
紧接着,北门那边也传来警号。
不是操练。
是地底有东西动了。
韩开山脸色彻底变了。
“报校尉!军属棚、粮仓、北门,三处同醒!”
守兵转身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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