塌沟里那片红点却没有等。
几只裂齿鼠同时挤出黑孔,绕开赵铁,直奔沈渊脚下。它们现在不看小鱼,也不看棚里的人,只认他腕上那截残秽。
沈渊把枪横下去。
第一只被枪杆压住,第二只贴地窜来。赵铁刀光落下,替他截住左侧,骂了一声。
“你现在就是活钉。”
“嗯。”
沈渊没有否认。
活钉也好,引子也好,只要它们找的是他,小鱼就能退,军属棚就能退。
可他不能一直站在这里。
他若留在棚前,鼠群迟早把棚前咬穿;他若往粮仓去,粮仓就会被他拖成新口;他若往北门去,北门也会被这截残秽认出来。
所以只能往下。
往旧沟深处。
去断窝心。
小鱼像是听懂了他要做什么,忽然往前迈了半步,又硬生生停在石灰痕后。
“哥,你别丢下我。”
沈渊手指一紧。
他没有回头。
“不丢。”
他说。
“我下去,是为了回来。”
塌沟深处,刨土声骤然密了。
那些红点一只只贴近,像在催他快点入洞。
沈渊抬枪,盯住黑孔最深处那股冷苦味。
“守住棚。”
他对赵铁和韩开山说。
赵铁没有立刻让他下去。
他一把扣住沈渊肩头,力道很重。
“你现在下去,下面全是冲你来的。”
“所以才下去。”
“这话听着像找死。”
沈渊看向军属棚。
棚里的人还在往外退。一个孩子哭得岔了气,年轻军嫂抱着他,脚下踩到碎木,差点摔倒。李虎伸手扶了一把,自己也被一只从沟边窜出的裂齿鼠吓得脸白,却没松手。
这一幕很小。
小到放在北门妖潮前,连一点声响都算不上。
可沈渊看得清。
他若留在这里,鼠群不是只咬他。它们会绕、会等、会借他身上的残秽把所有人都拖进沟里。
赵铁也看见了。
他的手慢慢松开。
“下去以后,别往粮仓跑,别往北门跑。”
“嗯。”
“更别往你妹那边跑。”
沈渊没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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