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沟下面没有路,只有被鼠爪、黑水和旧骨头啃出来的缝。
沈渊带着残秽跳下去,就是把自己变成一根活引钉。
旧沟比沈渊想的还窄。
他半边身子刚落下去,肩膀就撞在湿冷的沟壁上,烂泥和碎砖顺着领口往里灌。底下不是平地,而是一条斜着往深处沉的旧槽,黑水没过脚背,踩下去软得像踩进一堆腐肉里。
身后,鼠群跟着炸了。
吱叫声一下灌满整条沟。
不是一只两只,是一片。
沈渊刚站稳,左侧黑孔里就扑出两团灰影。
他枪太长,在沟里施展不开,只能把枪杆一横,先挡。第一只裂齿鼠撞在枪杆上,牙已经咬到他手背前半寸。第二只则贴着水面窜,直冲他小腿。
沈渊抬脚往沟壁上一踩,身子借力一拧,短刀已经从腰间抽出来。
噗!
刀尖扎穿第二只裂齿鼠的头骨。
第一只还咬着枪杆不松。
沈渊左手一沉,把它压进黑水里,右手短刀反挑,从下颚扎进去。
提示一闪,更多红点已经顺着沟壁往他这边涌。
它们不是从一个方向来。
前面,后面,左右两侧的裂缝,甚至头顶那些半塌的砖缝里,都有细爪刮动的声音。
沈渊腕上的残痕一跳。
那些红点同时停了半息。
下一刻,全朝他扑来。
他明白了。
这东西不是单纯引鼠。
是把他变成了这条沟里最亮的一块肉。
沈渊没往回退。
他若退,鼠群就会跟回棚后。
他只能往深处走。
枪杆在沟里一横,沈渊硬生生顶着鼠群往前压。扑得最近的裂齿鼠被他一脚踩进黑水里,另一只咬上他的小臂,被他连皮带肉扯开,再一刀剁断脖子。
血味一散,沟里的鼠更疯。
但沈渊鼻子里的骨器残痕,也更清楚了。
那几条甜铁味的细线,从军属棚、粮仓、北门方向一根根牵来,全在这旧沟深处汇到一处。像有一只埋在地底的手,正借着这些骨钉、骨片、骨锥,把整座凉关的脏线往一处拽。
而现在,他站在这几条线中间。
那些线也在拽他。
沈渊鼻腔一疼,眼前面板猛地亮了一下。
【可用点数:72】
新得的点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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