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让那东西吃你。”
沈渊腕上的残痕又跳了一下。
他把手往袖子里藏了藏。
“它吃不动。”
沈小鱼看着他,没再说话,只往后退了一步。
她退了,沈渊才转身。
石仓外头那几个人都在看他。
一个脸上有斜疤的壮汉,手脚粗大,脖子上还留着半圈枷痕。另一个瘦得像竹竿,眼窝深,手指却很长,指节上全是老茧。第三个是个半白头发的老卒,左耳缺了半块,站姿却还算直。最后一个蹲在墙根,身上满是泥味,腰上别着短镐,不用问就是老沟兵。
魏老疤站在旁边,背着一捆绳,短镐也带着。
韩开山正在点人。
“斜疤,杀过同队兵,死罪。”
斜疤咧嘴笑了一下:“那孙子抢我饼。”
韩开山没理他,继续道:“瘦猴,偷军械卖给流民,死罪。”
瘦猴低头笑,没吭声。
“常老卒,临阵脱队,按律斩。”
那缺耳老卒脸皮抽了一下。
“我没逃,我是回去背我侄子。”
韩开山终于看了他一眼。
“军法不听这个。”
常老卒沉默下去。
韩开山又指墙根那个老沟兵。
“郭泥鳅,旧排水营的。喝酒误事,塌过一段沟,压死两个民夫,本该砍头。”
郭泥鳅抬头,脸上挤出个难看的笑。
“我知道路。”
“所以你还活着。”韩开山道。
李虎在旁边听得后背发凉。
他忍不住压低声音问沈渊:“这帮人真能一起走?”
沈渊没答。
斜疤听见了,往李虎这边看。
“怎么,新兵崽子怕了?”
李虎脸一红。
“怕你娘。”
赵铁冷哼一声:“活了再说。”
队伍没有再耽搁。
西小门很少开,门洞窄,外头是斜坡和乱石。天边刚泛灰,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带着荒原上那股冷硬的草腥。
门开时,几人都安静下来。
城外还是那片黑灰色荒原。
远处的死人坡影影绰绰,像趴着一排没埋干净的尸。
沈渊走在第二个。
郭泥鳅在最前,腰弯得很低,眼睛一直盯着地上的旧水痕和塌草。沈渊则盯着鼻子里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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