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被人踩乱的。”
“石灰在往下陷。”
“那里不对。”
沈渊不能靠近,只能隔着人群看。
“哪一根?”
小鱼没有越线,只抬手指过去。
“第三排,靠后那根。”
沈渊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那根棚柱被水泡得发黑,底下垫着几块碎砖。石灰撒在棚脚边,本该压在泥上。
可现在,那圈石灰边缘正一点点往下塌。
不是风吹的。
也不是人踩的。
就是往下陷。
一点一点,像底下有个很小的暗口,正在把石灰和泥味往下吸。
小鱼蹲低了一点,又马上停住。
她记得沈渊说过,不许越过石灰痕。
所以她只站在线后,指着那根棚柱。
“哥,我没出去。”
她声音不大,却说得很清楚。
“我一直看着那条线。”
陈嫂子愣住了。
赵铁也看了过去。
就在这时,一只黑虫从泥里爬出来,爬到石灰边时忽然停住,绕开那根棚柱,贴着外侧爬了一圈,又钻回泥里。
赵铁脸色变了。
沈渊鼻尖动了动。
石灰味,旧泥味,棚里人的汗味,锅灰味,孩子身上的奶腥味,全混在一起。
但棚柱底下还有一丝更低的味。
不是往上冒。
是往下走。
像有人在棚底开了一条暗缝,把这片棚巷里剩下的残味往下面收。
沈渊看向赵铁。
“不是旧沟上面的味。”
赵铁问:“那是什么?”
“在底下。”
沈渊指着那根棚柱。
“这里下面有口子。”
方先生听见这句,拄着杖走过来。
“哪根?”
沈渊指给他看。
方先生没有靠近,只转头吩咐亲兵。
“第三排全撤。”
亲兵应了一声。
方先生又补了一句:“箱子也别拿。人先出线。”
这回没人敢多说。
方先生先前就让郭泥鳅去翻旧排水营带回来的烂箱子。
他们从旧水脉回来得急,许多东西还没来得及细看。
等第三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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