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干净,郭泥鳅才从后头钻进来。
他身上还沾着旧水脉的泥,脸色发青,怀里抱着一个油布包,外头系了两道麻绳。
方先生看见油布包,伸手接过。
“旧图?”
郭泥鳅点头。
“从旧排水营那堆烂箱里翻出来的,刚烘过,没全干。”
方先生把油布包放到一块倒扣的木板上,小心解开麻绳。
里面是一卷发黄的旧图。
纸边已经烂了,几处被水泡得发白。上头画的是凉关城西旧水脉、排沟、沉井、废槽,还有几处被朱砂圈过的旧口。
郭泥鳅趴在旁边,手指不敢真碰,只隔空点。
“这是塌井。”
“这是旧水脉正口。”
“这是死人岔。”
“这边是三岔沉井。”
他指到军属棚这一片时,声音停了。
图上这里很干净。
干净得不对。
军属棚所在的位置,只画了两条浅沟。
一条往城西旧沟走。
一条往北门墙根绕。
可第三排棚柱底下这一块,空了一小截。
不是没画完。
是被人刮掉了。
纸面上还留着很浅的刮痕。
方先生俯身看了很久。
他的指甲轻轻刮过那片空白边缘。
“不是忘了。”
郭泥鳅抬头:“什么不是忘了?”
方先生没有立刻答。
他从袖里取出一截细炭,在图纸旁边轻轻比了一下,又让亲兵把火把压低。
火光斜照过去。
那片被刮过的空白处,慢慢显出几道极浅的旧痕。
一个弯。
一个短竖。
还有一点像针尖一样的墨角。
郭泥鳅看得脸色发白。
“这不是水沟。”
方先生点头,指着那点针尖似的墨角。
“排水营画水路,不会这么画。”
“水沟是线,沉井是圈,废槽是方口。”
“这个不是水路。”
郭泥鳅喉咙动了动。
“那是什么?”
方先生顿了顿,声音压低。
“封钉记号。”
这句话一出,周围几个亲兵都没听懂。
可沈渊听见“钉”字时,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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