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存在的。
只要不提江南免税的事,只要配合皇帝和阉党搞钱,他们虽然要吐出一部分利润,但基本盘保住了。
“臣等……谨遵圣明决断!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随着首辅的叩头,整个大殿内那片刚才还硬骨头一般的文官,犹如多米诺骨牌一般,整整齐齐地趴了下去。
没有人在提什么祖宗成法,也没有人再去弹劾魏忠贤。
在屠刀和查账的双重威胁下,士大夫的风骨碎落一地。
魏忠贤站在一旁,看着平时高高在上、甚至不拿正眼瞧他的内阁辅臣们,像一条条丧家之犬一样趴在皇爷脚下,心里爽到了极点,同时对这位重新坐在龙椅上的主子,产生了犹如对神明般极致的敬畏与恐惧。
不辩经,只查账!
“退朝。”看着满地驯服的官僚大军,朱由校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
他站起身,大袖一挥,转身从屏风后迈下丹陛。
下朝之后,内阁值房。
由于天气转凉,值房地下盘着的地龙已经生了起来。
但哪怕是这滚烫的热气,也驱散不了此刻值房内三位内阁大学士心中的彻骨奇寒。
首辅黄立极坐在紫檀木的大案后,手里端着一盏汝窑茶杯。
“当啷,当啷。”
茶盖和杯沿碰撞发出的清脆响声,出卖了他此刻内心的极度震荡。
这位历经三朝、把和稀泥功夫练到炉火纯青的老狐狸,在半个时辰前,平生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雷霆之怒。
次辅施凤来沉默地盯着案卷,一言不发。
而坐在下首的东阁大学士刘鸿训,情况则要糟糕得多。
他的两鬓仿佛在一夜之间全白了,整个人瘫软在太师椅上,身上那件绣着仙鹤的绯红官服已经被冷汗完全浸透,黏在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酸馊味。
就在刚才退朝的必经之路上,一名持刀的东厂大番子,在经过刘鸿训身边时,极其隐秘却又极具挑衅地将一本蓝皮的账册在刀鞘上磕了两下。
别人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刘鸿训只看了一眼那蓝皮的样式,魂儿就飞了一半。那是他老家在南直隶苏州府,暗中勾结盐商、隐匿了整整六千亩上等水田的私账本!
“六十两……剥皮揎草……”刘鸿训的嘴唇哆嗦着,双眼无神地盯着值房燃烧的炭火,像是在呓语,“皇上这是要下杀手了……这是要把咱们南方籍贯的官,全都送上断头台啊……”
“刘大人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