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贤看着脚下这条摇尾乞怜的废狗,眼神复杂。
有鄙夷,有怜悯,但更多的是一种兔死狐悲的战栗。
是啊。
现在的皇上,只要一句话,就能让他们这些九千岁、五虎之首,瞬间变成这世上最可悲的臭虫!
这就是帝王的手段!
他不需要拿证据去三法司审理,也不需要把你下诏狱严刑拷打。
他只需要在这个最诡异的节点,轻飘飘地指出你的要命之处。
让你自己去猜,让你在这无尽的恐惧中自我崩溃!
“知道怕了?”
魏忠贤嫌弃地一脚将崔呈秀踢开。
“如果皇上真的认定了你是那幕后黑手的同党。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全须全尾地跪在咱家面前哭号?”
“东厂的番子,早就把你这府邸给夷为平地了!”
崔呈秀浑身一震,那双充满绝望的眼睛里,突然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
“干爹……您的意思是……皇上……皇上还愿意留儿子一条活路?”
“哼。”魏忠贤冷哼一声,将那张纸条收回袖子里。
如果不是看在崔呈秀这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而且阉党刚刚经历了一定程度的洗牌,还需要人维持局面,他今天根本不会来这一趟。
“皇上的心思,现在深如渊海。咱家也不敢妄加揣测。”
魏忠贤身子微微前倾,看着崔呈秀,语气变得古怪,甚至带上了一丝警告的意味。
“不过。皇上把这件事的点到了,就说明这个兵部尚书的位子……”
魏忠贤拖长了音调,欣赏着崔呈秀那如同坐过山车般剧烈起伏的表情。
来的路上,他也揣测明白了。
既然皇爷给他的纸条上,只写了兵部尚书崔呈秀,那么兵部尚书是一定不能尚书了。
“你是肯定做不了了。兵权,那是国之重器。皇上马上要在西山大办兵工厂,你要是还赖在这个位子上,那不是给皇爷的心里添堵吗?”
崔呈秀的脸色瞬间黯淡了下去,但比起被九族抄斩的极度恐惧,丢个官职,他捏着鼻子也就认了。
“不过……”
魏忠贤突然话锋一转。
但是都察院左都御史崔呈秀嘛......
“这左都御史的位子,既然挂着都挂着了,倒也不急着立马摘下来。”
“这?”
崔呈秀的大脑瞬间宕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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