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着魏忠贤。
兵部尚书不给做,左都御史可以继续做?
这……这是什么诡异且矛盾的操作?!
在明朝,兵部尚书掌管全国兵马调度,那是实打实的政权核心。
而左都御史,那是都察院的最高长官,掌管的是监察百官、风闻言事!
皇上如果是为了敲打阉党夺权,那不应该是干脆地一撸到底吗?
为什么要留下这个极度容易引发朝堂党争的“言官头子”的位子给自己?
魏忠贤看着崔呈秀那愚蠢的模样,恨铁不成钢地骂了一句。
“蠢货!”
“你那脑子里装的除了银子就是女人吗?!”
魏忠贤站起身,不顾形象地啐了一口。
“钱谦益今天被流放了。温体仁今天入阁了!”
“接下来的朝堂,就是温体仁这条恶犬,代替内阁跟整个东林残党互相撕咬的擂台!”
“皇上拔了你的兵权,是告诉你,军事和西山的命脉,没有咱们插手的份!”
“但留着你左都御史的帽子,是因为皇上还需要你手里这都察院的大棒!”
“一旦温体仁在内阁被文官围攻,你这头披着阉党皮的恶犬,就得带着都察院的御史,冲上去替他咬人!咬死那些不长眼的东林清流!”
“这叫物尽其用!这叫废物利用!”
“你听懂了吗?!”
崔呈秀终于反应过来了。
他在这一刻,彻彻底底地感受到了那个坐在乾清宫内的年轻帝王,那恐怖的帝王心术!
他不仅用一次严重的“死罪隐患”死死地拿捏住了自己的命门,剥夺了阉党在军事上的任何延伸。
更绝的是,他还没有浪费自己这个左都御史的政治价值,用“留你一命”的恩赐,强行将自己变成了他在朝堂上制衡、攻击文官集团的消耗品!
自己如果不乖乖地去当这把刀,那“修缮三大殿”的谋逆大罪,明天就会落在自己的头上!
如果自己去当了这把刀,不仅要在朝堂上和曾经的同僚杀得血流成河,而且随时有可能在失去利用价值后,作为平息民愤的替罪羊被扔出去顶缸!
好霸道的帝王阳谋!
“懂了……儿子彻底懂了……”
崔呈秀无力地趴在地上,他知道,自己这辈子,都只能在这个暴君的阴影下,战战兢兢地做一条听话的老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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