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刘顺左右看看,声音更低,“听说这次主持清丈的,是个大官,姓沈,是内卫的人。你说,会不会是你那媳妇……”
杨毅然摇头:“刘二哥,这话可别乱说。”
“我知道,我知道。”刘顺嘿嘿笑,“对了,你这趟回来,还走吗?”
“走,过几日就走。”杨毅然顿了顿,“下月初,府城有文会,我要去。”
“文会?”刘顺一愣,随即拍手,“好事啊!杨兄弟,你现在可是出息了!好好考,将来考个功名,给咱们村争光!”
两人说着话,往村里走。路过李老汉家,老头子正坐在门槛上晒太阳,看见杨毅然,眯着眼打量半天。
“杨家小子,回来了?”
“是,李伯。”
“嗯,看着精神了。”李老汉难得没说什么风凉话,“好好读书,别给咱们村丢人。”
“是。”
回到家,推开门,屋里还是老样子,只是积了层薄灰。杨毅然放下包袱,打水扫地,忙活了一下午,才把屋子收拾干净。
晚上,他坐在桌前,就着油灯看书。窗外传来蛙鸣,偶尔有狗叫声,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
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下:
“青云书院三月,如入宝山。经义粗通,然时文未熟。诗赋更需用功……”
写着写着,眼前浮现出赵然燕的身影。那日在茶楼,她递给他木牌时,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在书院,她躲在屏风后,静静看着他……
“想什么呢。”杨毅然摇摇头,继续写字。
六月初三,府城揽月楼。
楼高三层,飞檐斗拱,是府城最好的酒楼。今日文会,楼前车马盈门,锦衣华服的宾客络绎不绝。
杨毅然和李墨到的时候,楼里已经坐满了人。一楼大堂摆了十几张方桌,每桌七八人,多是年轻学子。二楼是雅座,坐着些官员、名流。三楼似乎不对外开放,静悄悄的。
“杨兄,这边!”李墨拉着杨毅然在一张空桌旁坐下。
同桌的几人看过来,见杨毅然一身粗布,都面露讶异。其中一个蓝衫少年皱眉:“李墨,这位是……”
“这是我同窗,杨毅然杨兄。”李墨笑道,“杨兄可是山长都夸过的!”
“哦?”蓝衫少年打量杨毅然几眼,不置可否。
杨毅然也不在意,自顾自倒了杯茶。茶是上好的龙井,清香扑鼻,他小口啜饮,神态从容。
不多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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