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意有所指,不少人看向杨毅然。杨毅然面色平静,仿佛没听出弦外之音。
“好了,都散了吧,好生备考。”周明德摆摆手。
众人鱼贯而出。杨毅然走到门口,听见身后周明德对陈山长说:
“那个杨毅然,你多看着点。年轻人锐气太盛,容易惹祸。”
“是,下官明白。”
杨毅然脚步不停,出了明伦堂。李墨跟上来,小声道:“杨兄,周大人这是……”
“敲打而已。”杨毅然淡淡道,“不必理会。”
话虽如此,他心里却警惕起来。周明德亲自来书院,表面是训话,实则是警告。会试这一关,恐怕比他想象的更难。
二月初九,会试开考。
天还没亮,贡院外已是人山人海。今年参加会试的举人有一千三百余人,只取三百名贡士,竞争之激烈,可想而知。
杨毅然提着考篮,站在人群中。篮里有笔墨纸砚,还有几个馒头、一壶清水。他穿得厚实,但仍挡不住清晨的寒气。
“杨兄,我、我还是紧张。”李墨声音发颤。
“深呼吸。”杨毅然自己也在深呼吸。前世他考过研,考过公,但从未经历过这种阵仗。
贡院大门开了。衙役们开始点名、搜身。轮到杨毅然时,搜身的衙役格外仔细,连馒头都掰开看了,笔墨纸砚也一一检查。
“进去吧。”衙役挥手。
杨毅然进了贡院,按照号牌找到自己的号舍。依然是那间小小的格子间,但比秋闱时更破旧,墙皮斑驳,透着寒气。
辰时正,鸣炮三声,考试开始。
试卷发下来,杨毅然深吸一口气,打开看题。
第一场,经义。题目是“子曰: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
这题出自《论语》,不算难,但要写出新意不容易。杨毅然沉思片刻,提笔在稿纸上列提纲。
他为政以德,何谓德?德与法如何平衡?北辰居中,如何“居”?是清静无为,还是积极有为?
脑中闪过前世读过的各种政论,又结合大兴朝的实际,渐渐有了思路。
“德者,政之本也。法者,政之辅也。德法并重,方为治道。北辰居中,非无为也,乃执中守正,明德慎罚……”
他写得很快,但字迹工整。一个时辰后,一篇千余字的经义已成。通读一遍,还算满意。
午时,衙役送来饭食。杨毅然啃着冰冷的馒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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