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着清水下咽。窗外飘着细雨,号舍里阴冷潮湿,但他心里却有一团火在烧。
第二场考诗赋,题目是“春雨”。这题倒应景。杨毅然想起杜甫的“好雨知时节”,但不敢直接化用。他结合边关将士思乡之情,写春雨如泪,既抒个人情怀,又有家国之思。
“细雨如丝润物华,边关何处是吾家。
戍楼独望云山远,铁甲寒侵鬓发花。
万里风沙埋战骨,一春烟雨湿胡笳。
但得天下干戈息,不羡人间富贵花。”
写罢,自己默读一遍。诗不算顶尖,但情真意切,应该能过关。
第三场考策论,题目是“论盐政”。这题涉及实务,杨毅然不敢怠慢。盐铁专卖是朝廷重要财源,但弊端也多。他回忆前世看过的盐政史料,提出“改官营为商营,严查私盐,平抑盐价”三策,虽不新奇,但切实可行。
三场考完,已是第三日黄昏。
杨毅然交卷出场时,脚步虚浮,几乎站立不稳。三天三夜,只睡了不到五个时辰,铁打的人也受不了。
“杨兄!”李墨在门外等他,脸色蜡黄,但眼中闪着光,“我、我觉得我考得还行!”
“那就好。”杨毅然挤出个笑容。
两人互相搀扶着,往客栈走。街上到处都是考生,有的意气风发,有的垂头丧气。科举这座独木桥,能过去的终究是少数。
回到客栈,杨毅然倒头就睡。这一觉,直睡到次日晌午。
醒来时,李墨正坐在桌边发呆。
“怎么了?”杨毅然坐起身。
“杨兄,你说……咱们能中吗?”李墨声音沙哑。
“尽人事,听天命。”杨毅然下床,倒了杯水,“急也没用,等放榜吧。”
“可是……”李墨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
“我听说,阅卷已经开始了。”李墨压低声音,“周侍郎亲自坐镇,阅卷官都是他的人。我怕……”
杨毅然握紧茶杯。是啊,最怕的不是考不好,而是考好了却被做掉。
“别想那么多。”他安慰李墨,“咱们的文章在那摆着,他们想动,也得有理由。”
话虽如此,他心里也没底。
接下来的日子,是漫长的等待。杨毅然每日在客栈读书,偶尔出去走走。京城繁华依旧,但他的心却悬在半空。
这日,他在茶楼喝茶,遇见陈子安。
“杨兄!”陈子安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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