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崇离开后的第七日,枫桥镇下起了绵绵秋雨。
杨毅然坐在听雨轩的窗前,看着檐下淅淅沥沥的雨帘。手中的茶杯已凉透,他却浑然不觉。桌案上摊着一本兵书,翻到“孤军深入”那一页,久久未动。
“杨哥哥,”赵然燕端着一碗热汤走进来,轻轻放在他手边,“你这两天心神不宁的,可是在担心周将军?”
杨毅然收回目光,勉强一笑:“什么都瞒不过你。”
“我知你放不下。”赵然燕在他对面坐下,眼中满是温柔,“那日周崇来辞行,你虽说不去,可这几日,你日日看兵书,看地图,半夜醒来,常站在窗前望着北方发呆。杨哥哥,你若真想去,我不拦你。”
“我答应过你,要过平静日子。”杨毅然握住她的手,“况且,我已还政于陛下,不再是摄政王,无兵无权,即便去了,又能做什么?”
“可你是杨毅然。”赵然燕看着他,目光清澈而坚定,“只要你在,将士们心中就有主心骨。这天下,你可以放下,但北境的百姓,你不能不管。阿史那若攻破边关,多少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你比我更清楚。”
杨毅然沉默。是啊,他太清楚了。三年前,独儿河畔,他见过被北戎铁骑践踏过的村庄,见过失去家园的百姓眼中绝望的光。那是他一生的梦魇。
“可是你……”他看向赵然燕,眼中满是不舍。
“我随你去。”赵然燕微微一笑,“这次,我不在后方等你,我要在你身边。杨哥哥,这三年,我明白了,与其担惊受怕地等待,不如与你并肩作战。我是大周长公主,有责任守护这片江山。”
“不行!”杨毅然断然拒绝,“战场凶险,我绝不能让你涉险!”
“杨哥哥,你忘了?”赵然燕从怀中取出一物,正是当年在皇陵,他赠她的那柄短剑,“我也是会武功的。这三年,你在外征战,我在宫中并未荒废。教我武功的师父说,我的剑法已可自保。”
杨毅然看着她眼中的坚定,知道劝不住。这三年,她确实变了。不再是那个需要他处处保护的柔弱公主,而是一个有担当、有主见的女子。
“好。”他终于点头,“但我们约法三章:第一,不得离我十步之外;第二,遇敌不得逞强,必须听我命令;第三,若事不可为,你必须先走。”
“我答应你。”
当夜,杨毅然提笔写信,一封给张谦,一封给赵祯。给张谦的信中,他详细分析了北境局势,提供了几条战略建议。给赵祯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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