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苟延残喘,日夜隐忍苦修,只为一朝洗雪沉冤、报昔日之仇。
两人境遇,天差地别,判若云泥。
沈惊鹤闻言,低低笑了一声,笑意温和,听不出半分怒意,仿佛萧琰的冷嘲热讽于他而言,不过是无关痛痒的微风拂面。
“洛道北不是荒地。”他停在萧琰身前三丈之外,恰到好处的距离,不远不近,依旧保持着优雅从容的姿态,“这里是旧地,故地重游,理所应当。”
“旧地?”萧琰低声重复这两个字,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眼底寒意翻涌,冷嗤出声,“于你是旧地,于我,是坟场。”
洛道北连着苍澜谷外围,是当年所有恩怨的开端,是他半生荣光覆灭的起点,也是他差点葬身的绝境。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沾满了他的血泪与屈辱,是他永世不愿回望的坟场。
三丈之距,两两相对。
雨声簌簌,风声呜咽,天地间仿佛只剩他们两人。昏黄的灯火穿过雨雾,落在两人身上,一黑一白,一冷一温,极致对立,却又莫名纠缠,像缠绕半生的宿命,挣不脱、解不开。
沈惊鹤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复杂情绪,快得让人无从捕捉。他望着萧琰,目光沉沉,细细描摹着他的眉眼,像是在打量阔别三年的故人,又像是在审视挣脱牢笼的猎物。
“三年不见,你的性子,倒是半分没改。”沈惊鹤缓缓开口,语调轻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感慨,“依旧这般尖锐,满身是刺,不肯退让半分。”
“刺是拜你所赐。”萧琰毫不退让,字字凌厉,句句诛心,“若非沈大人当年出手狠绝,我如今也不必带着满身伤痕,处处设防,步步谨慎。”
他抬眼直视沈惊鹤,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剖开对方温润的伪装:“怎么?沈大人今日故地重游,是来怀旧,还是来斩草除根?”
三年前沈惊鹤留他一命,并非心慈手软,不过是为了留几分虚名,留一丝余地,让世人觉得他仁厚有度。萧琰从未有过半分感激,只知这三年的隐忍蛰伏、颠沛流离、日夜煎熬,皆拜此人所赐。
沈惊鹤静静看着他,良久,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温柔浅淡,落在雨夜里,竟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似无奈,似惋惜,无人能辨真假。
“我从未想过斩草除根。”他语气平淡,坦诚得近乎虚伪,“当年之事,并非你所想的那般简单。”
“哦?”萧琰挑眉,眼底嘲讽更盛,“所以沈大人是想说,你废我灵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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