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垂怜。世间公道,从来不是神佛所赐,而是世人一步一履、拼死守护而来。
夜色渐深,月上中天,清冷月光洒落,照亮满目残垣,也照亮满地陈年血迹,隐隐透着悲凉肃杀。萧琰寻了一处避风的断墙角落,盘膝静坐,调息凝神。夜半山寒,霜露深重,浸透衣衫,刺骨冰凉,可他周身气息始终沉稳平和,无半分瑟缩。
他自幼孤苦,无师门极致庇护,无家世显赫依托,一路独行江湖,踏遍风霜雨雪,早已习惯孤身涉险、寒夜独行。旁人习武,或为扬名立万,或为称霸江湖,或为报仇雪恨;唯有他,自始至终,只为守住心中那一点纯粹的侠义。
年少初入江湖时,他也曾见过市井无赖欺凌老弱,见过名门弟子仗势欺人,见过正邪厮杀殃及无辜,见过黑白颠倒、善恶无报。无数次目睹人间疾苦、江湖荒诞,他却从未动摇本心,从未随波逐流。他始终坚信,纵使世道浑浊,纵使前路黑暗,只要本心澄澈,坚守道义,便有微光可亮前路,便有侠义可暖人间。
夜半时分,山间忽然传来细碎脚步声,轻盈沉稳,绝非白日匪寇的粗莽姿态。萧琰双目未睁,心神已然戒备,气息内敛,静候来人。不多时,一道白衣身影自月色薄雾中缓步走出,身姿清雅,一袭白衣纤尘不染,手持一柄细长长剑,月华映在剑身之上,清辉流转,温润通透。
来人看似年少清雅,气质温润,眼底却藏着久经世事的沉静与疏离,周身隐隐萦绕着淡淡的武学威压,绝非普通江湖晚辈。
白衣人立于三丈之外,静静打量着静坐的萧琰,声线清和,不带半分恶意:“深夜孤身独坐马巍山古寺废墟,不惧鬼魅冤魂,不畏江湖凶险,阁下倒是胆识过人。”
萧琰缓缓睁眼,眸光澄澈明亮,平静望向对方:“心无亏欠,何惧鬼神。身守正道,何惧凶险。”
白衣人微微颔首,眼中闪过几分赞许:“世间江湖,人人趋利避害,贪生畏险,唯有阁下,以身赴险,守心守义,实属难得。白日隘口一战,你饶匪寇性命,不逞杀伐之欲,可见心中有尺、行事有度。”
萧琰心知,对方早已暗中观望许久,却并未介怀,淡然问道:“阁下深夜至此,不知有何见教?”
“我在此山滞留三年,只为查清十年古寺血案真相。”白衣人直言道,“当年名门正派捏造邪派作乱的罪名,血洗古寺,屠戮数百无辜,只为夺取寺中珍藏的上古武学残卷与济世药方。事后,各派联手封锁消息,篡改江湖记载,将无辜亡魂污蔑为乱党邪徒,沉冤至今,无人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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