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当生产队长十六年,家里穷得叮当响。我娘穿的棉袄,补丁摞补丁;我妹妹的铅笔头,短得捏不住。要是我爹真贪污了,我们家能过成这样?”
屋里安静了。
老张看着桌上那堆票证、证明、收据,半天没说出话来。
后头那个年轻姑娘,拿着本子,眼睛却一直盯着陈满仓。她穿着绿军装,扎着两条辫子,脸上带着股子知青特有的书卷气。
“张同志,”那姑娘忽然开口,“这些手续齐全,我看没有什么问题。”
老张瞪了她一眼,她低下头不说话了。
老张拿起那几张证明,又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又拿起收据对了对日期,沉吟了半晌。
“陈大山同志,你儿子的这些票据,来源清楚,手续齐全。”
“关于你贪污公款的举报,目前没有发现任何证据。”
陈大山站在那儿,身子微微发抖,嘴唇哆嗦了两下,没说出话来。
老张转过头,看着陈满仓:“小伙子,你这些东西先收好。我们会把调查结果写成报告,上报公社。陈大山同志——”他顿了顿,“暂时没有发现问题,可以继续履职。”
陈大山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张同志,我……我陈大山对得起组织,对得起社员……”
“知道。”老张点了点头,语气比刚才柔和了不少,“老陈,你先回去休息。等报告批下来,正式还你清白。”
陈满仓把桌上的东西收好,塞回棉袄里怀,扶着陈大山的胳膊。
“爹,走,回家。”
两人出了大队部,外头的冷风一吹,陈大山的身子晃了一下。
陈满仓扶住他,慢慢往家走。
“爹,您听见了,老张说了,您没有问题。”
陈大山没说话,走了几步,闷声说了一句:“满仓,你那些票证……是提前备好的?”
“嗯。”陈满仓没瞒他,“我知道王卫东不会善罢甘休,早晚得有这么一出。东西备齐了,谁来查都不怕。”
陈大山看了儿子一眼
“你比爹强。”
“爹,您别这么说。您清清白白干了十六年,这才是真本事。”
陈大山摇摇头,没再说什么。
到了院门口,李春兰看见爷俩回来,哭着扑上来。陈小月抱着陈满仓的腿,不肯撒手。
“没事了,妈,没事了。”陈满仓拍了拍她的背,把她扶进屋,“老张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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