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没问题,等报告批下来就正式还清白。”
李春兰一边哭一边笑,拉着陈大山的手,嘴里念叨着:“那就好……那就好……”
陈大山蹲在门槛上,把旱烟点着了,吧嗒吧嗒抽,手还在抖,可脸上的神色比刚才松快多了。
调查组走后第三天,公社的正式批复下来了。
那天一早,村口的大喇叭响了。
“靠山屯的社员同志们注意了,靠山屯的社员同志们注意了——”是王卫东的声音,带着股子压不住的激动,“接公社通知,今天上午十点,在晒谷场召开全体社员大会,请各家各户准时参加,有重要事项宣布。”
陈满仓正在灶台边喝粥,听见广播,放下碗,看了陈大山一眼。
“爹,八成是您的事儿。”
陈大山没吭声,把烟袋锅子磕了磕,披上棉袄出了门。
晒谷场上挤满了人。
墙头上蹲着几个半大孩子,老槐树底下站着三三两两的妇女,男人们聚在晒谷场中间,抽着旱烟,议论纷纷。
“听说调查结果下来了。”
“陈大山到底有没有事儿?”
“要是有事儿,还能开大会?早把人带走了。”
“那可不一定,说不定是批斗呢……”
十点整,一辆绿色吉普车开进了晒谷场。
车门一开,周明远从车上下来,身后跟着老张,还有两个干事。
李国栋也从另一辆车上下来,脸绷得紧紧的,不像往常那样笑眯眯的。
周明远走到晒谷场前头的台子上,扫了一圈,目光在陈大山身上停了一下,又移开了。
“社员同志们,今天召集大家来,是宣布公社关于靠山屯生产队队长陈大山同志被举报一事的调查结果。”
晒谷场安静了,连孩子都不闹了。
“经过公社纪检组三天的调查核实,陈大山同志任职十六年间,账目清楚,公私分明,没有发现任何贪污、挪用集体财产的违法行为。”
周明远的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关于其子陈满仓购买自行车、猎枪一事,经查证,资金来源合法,系陈满仓同志进山打猎、销售野味所得,相关票证齐全,证明人明确。陈大山同志与此无关。”
“同时,”周明远的声音突然严厉起来,“经查,此次举报纯属诬告。举报人王卫东,在没有事实依据的情况下,捏造材料、向上级反映不实情况,严重干扰了正常的生产秩序,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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