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在春日的阳光下薄得透明,街道上的行人比冬天时多了很多,有人在走路,有人在骑车,有人在街边的长椅上坐着晒太阳。
一个年轻的母亲抱着孩子从不远处走过,韦格纳看着那个孩子,看了几秒钟。
韦格纳把宣言文本放在桌上,窗外的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宣言的封面上画出一条细细的金线。
他翻开宣言的第一页。
“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
那句话不是他写的。
它在那里很久了。
比他还久。比这栋楼还久。比这个时代还久。
它还会在那里很久。
比他还久。比这栋楼还久。比这个时代还久。
渥太华,流亡英国政府临时驻地。
一九三六年四月二日,凌晨。
电报机的滴滴声在走廊里响了整整一夜,没有人能睡着。
从伦敦传来的消息像一列失控的火车,碾过了所有人仅存的一点侥幸。
柏林宣言,欧洲社会主义经济共同体,从莱茵河到乌拉尔山的经济版图,以劳动马克为结算货币的有计划国际分工——这些词每一个都认识,但拼在一起,就变成了一种他们无法理解、更无法接受的东西。
鲍德温穿着睡衣坐在办公室里,他面前的桌上铺着北大西洋地图,地图上用图钉和红线标注着英国流亡政府仅存的军事力量和加拿大的防御部署。
他刚从一场短暂的睡眠中被叫醒,只睡了不到一个半小时,眼睛里全是血丝,嘴角也起了一层干皮。
“首相,华盛顿的回电。”
斯坦利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译出的电报。
鲍德温接过电报,凑近台灯,电报不长,但措辞比前几封积极得多。上面有罗斯福的签名,内容大意是:
美国完全理解英国流亡政府面临的严峻形势,愿意在共同防御的基础上建立更紧密的军事同盟关系。
具体事项,请英方派代表赴华盛顿面商。
鲍德温把电报放在桌上,
“给华盛顿回电。我方欣然接受。代表团名单今天上午报过去。”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墙上那面歪挂着的英国国旗——挂歪了,旗杆的挂钩松了,旗子的一角垂下来,搭在墙角的文件柜上。
“斯坦利。”
“首相。”
“今天和华盛顿通了几次电报了?”
斯坦利翻开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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