躁反而因为这句话稍稍平复了几分。她已经毫无底线地觉得至少有人认为白怜生所谓的回答与敷衍没有区别。
于是,她不再继续追问白怜生,而是转向曜溯:“你们在哪里认识?”
曜溯其实不是不擅长编织谎言,只是他身处高位太久了,以他现在的身份,没有人值得他花心思去刻意编造一套说辞来应付。但不代表他曾经没有为了某种目的而去编造一份谎言。
曜溯经历了短暂的沉默后,选择了一个相对接近事实的答案:“他曾经出现在我生活的地方。”
“什么地方?”沈衔枝继续追问。
曜溯薄唇微抿,第一次避开了与沈衔枝的对视:“现在不能告诉你。”
沈衔枝眼底刚刚缓和的情绪又重新毛躁了起来,她喝了一口冰美式试图压下自己的情绪:“为什么?”
“会给你带来危险。”
“什么危险?”她依旧刨根问底。
曜溯开始陷入沉默。
沈衔枝眼神一错不错地直勾勾盯着他。
“曜先生。”她的语气依旧客气,眼底却已经有了明显的不悦,“从昨天见面开始,你一直在告诉我,我们曾经认识,我忘记了很重要的事情。”
“可当我问你发生过什么,你却只会回答不能说、很危险。”
“你不觉得这很矛盾吗?”
曜溯垂眸不知该如何回答,无人注意到他自然垂放在桌面的手指缓缓收紧,他当然知道矛盾,他比任何人都想告诉她一切。
告诉她帝国边境那场持续了整整三十七天的战役,告诉她贫民星上那间永远漏雨的破旧房屋,告诉她自己曾在她面前第一次承诺会从战场活着回来。
也告诉她,他与她之间曾经是怎样的关系。
可是,维度壁垒尚未彻底破解。过度泄露高维文明信息,会加速规则排斥。他如今仅剩的停留时间,根本经不起第二次大幅度缩减。
可面对沈衔枝愈发不容敷衍的质问,他更无法继续用沉默逃避。
曜溯无奈叹了一口气后似乎下定决心般抬眸,深深望进她的眸底深处:“你想知道我们以前是什么关系?”
沈衔枝并未避开他的视线,缓缓点头:“是。”
曜溯喉结微动,轻启薄唇,一字一句道:“你,曾经是我的——”
话音尚未完全落下,咖啡厅上方的灯光竟毫无征兆地闪烁了一下。无人注意到,桌面水杯中的液体泛开一圈极细的波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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