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清冷无波。
沈衔枝定定盯着他,眼底的探究大喇喇袒露在外:“你不知道?”
“是。”晏无衣回答得坦荡。
这份坦诚反倒让沈衔枝愈发困惑,她身体微微前倾:“那你凭什么确定,是我真的忘记了你,而不是你认错了人?”
晏无衣未曾因她的质疑生出半分不悦,眼底依旧是极致的包容与平静。他缓缓抬起那只染血的手掌,指尖微动,两人之间的金色因果线骤然亮起,柔光流转,愈发璀璨。
“记忆可以被抹去。”他字字清晰,笃定不移,“因果不会凭空出现。”
沈衔枝垂眸望着腕间缠绕的微光,语气冷静理智,不见丝毫对这种神乎其神现象的震惊:“这只能证明我们之间曾经存在联系。并不能证明那段关系是好是坏,更不能证明现在的我应该相信你。”
晏无衣静静看了她许久,风雪落在他苍白的脸颊与破损的衣袍上,无声消融。
最终,他坦然颔首,一字一句道:“你说得对。”
这份过于干脆、过于坦荡的认可,反倒让沈衔枝微微一怔。
这两日,她听过最多的话语,便是旁人一遍遍诉说他们记得、她已然遗忘,仿佛那些尘封的过往天然拥有凌驾于她当下人生的资格,仿佛她必须无条件接纳所有突如其来的羁绊与亲近。
可晏无衣是第一个告诉她,因果仅能证明相遇过,不能证明他值得被信任的人。
清醒、克制,且尊重理解她此刻的陌生与防备。
“你不准备解释?”沈衔枝抬眼看向他,语气松动些许。
晏无衣眸光温柔澄澈,坦然道:“你如今不认识我。防备一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是应该的。”
简简单单一句话,瞬间抚平了沈衔枝大半的紧绷与戒备。
她下意识转头扫视四周。前台与保安仍在大厅门口闲谈,街道上行人往来不息,步履匆匆。眼前这个满身伤痕、银发白衣、气质出尘的男人,明明突兀得与这座现代都市格格不入,却无一人侧目,无一人诧异。
甚至有路人径直从他身侧擦肩而过,视线平直掠过,全然无视他的存在。
一直萦绕在心头的浓烈违和感使得沈衔枝直接问道:“他们看不见你?”
“暂时看不见。”晏无衣轻声应答。
“为什么?”
“我还没有完全进入这个世界。”晏无衣垂眸看向自身,宽大的白衣在纷飞残雪之中时而清晰、时而透明,边缘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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