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幻的光晕,仿佛整个人正悬浮于现实与虚无的夹缝之间,随时可能消散,“我只是沿着因果执念,强行投影至此。”
沈衔枝瞬间抓住关键:“所以你现在不算真正的活人?”
晏无衣微微停顿,坦然认可:“可以这样理解。”
“什么时候才能完全进入我的世界?”
“不知道。”
沈衔枝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这个人太过坦诚,从不故作高深,也从不刻意遮掩无知。不知道便是不知道,不会用晦涩复杂的话术包装敷衍,不会借着神秘姿态博取信任。
她正欲继续追问,目光骤然定格在他的手背上。
原本狰狞的伤口边缘,不知何时蔓延出细密的黑色裂纹,如同蛛网般层层扩散,顺着手腕肌理缓缓向上攀爬。那是一种无形无质的规则侵蚀,看不见源头,却正从他体内肆意撕裂、摧毁着他的身形。
温热的血珠顺着苍白的指尖缓缓滴落,坠落在覆雪的地面,却没能留下半点痕迹,落地瞬间便消融在空气里,无声无息。
“你的伤口在扩大。”沈衔枝蹙眉提醒道。
晏无衣顺着她的目光扫过自身伤势,语气平淡无波:“不碍事。”
这句轻描淡写,不将自己的身体当回事的敷衍成功勾起了沈衔枝整日积压的烦躁与郁结。
她脸上刚刚缓和的神色彻底冷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压不住的讥诮与无奈:“你们是不是都习惯了说成没事?”
晏无衣微微一怔,清冷的眼眸里掠过一丝茫然,显然没预料到她会有这般反应。
沈衔枝抬眼望向他,眼底藏着深深的疲惫:“既然你们从来不打算让我看清真相、不尊重我的判断,又何必一次次出现在我面前,让我看见这些狼狈与危险?是想引起我的同情?”
晏无衣安静听完她所有的郁结与质问,没有辩解,没有反驳。
片刻后,他从善如流,认真改口:“很严重。”
沈衔枝准备好的后半段诘问,硬生生卡在喉间,瞬间失语。
她怔怔看着眼前的人。晏无衣神情坦荡认真,眼底无半分戏谑敷衍,字字诚恳:“世界规则正在排斥我。若无法彻底落入此界,这具投影身形,随时可能崩散湮灭。”
沈衔枝沉默两秒,还是忍不住问:“会死吗?”
“不会。”
她眸光更冷几分,显然不信这套说辞。
晏无衣微微停顿,随即严谨补充,绝不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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