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遭,蹙眉又问:“母亲心中能生出怀疑,可见也是相信二伯父的本性必定不如表面那般随和的。”
她垂下眼:“宓阳上回在天盛楼惹了那么一通祸事,虽是因为暴露得太快而未尝偷听到什么,但到底还是发觉了他和庄家的暗中勾结。就凭这一点,宓阳恐怕已经触及了二伯的底线……既如此,为何母亲还要让宓阳明日前往国公府?”
这不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么?
豫安笑了笑,眸中狠厉的光芒一闪即逝:“他若果真想立刻让宓阳闭嘴,不会等到今日都未尝有过任何动作。且他若果真敢朝宓阳下手,为娘和你舅舅也不会尽力维持住这表面上的平和。”
“宓阳放心,那群人暂且不会动手,你不会有事。”
她揉了揉小姑娘的的脑袋,温声:“不管荣国公与庄家到底在暗地里图谋什么,他们如今大业未成羽翼未丰,必然是要忌惮皇族的,又怎么敢动你半分?”
说到此处,豫安轻叹一声,搂了她入怀:“按着如今的局势,荣国公应当正在怀疑皇族是否已经发觉了他的异动,他心中定然是有所猜测,只是依旧不能肯定。你舅舅想放长线钓大鱼,只可惜局势并不明朗,这时候也只能按兵不动,生怕打草惊蛇……”
岑黛攥紧了双手,眸子里亮得惊人:“所以娘亲想尽力帮着舅舅打掩护,这时候只能充作不知天盛楼一事。三姐姐即将出阁,于情于理宓阳都应该去看上一看,若是母亲不肯放人,二伯一定会有所猜疑。为了稳住岑、庄两家,宓阳便不能不去国公府。”
豫安眼中赞赏:“宓阳聪慧。”
她笑叹了一声:“瞧着小宓阳人不大,心里却是透彻得很。只是宓阳要记住一点,明日虽不会出什么大事,但宓阳切记莫要掉以轻心,多多注意着安全才是。”
岑黛抬头,扬眉问道:“娘亲明日不同宓阳一起去国公府么?”
豫安摇了摇头:“去不得。为娘跟那三丫头可是没什么交情的,明日若是突然去了,那才是古怪。”
岑黛点点头:“如此。”
“小机灵姑娘,你可要多加小心。”豫安喟叹一声,抱着小姑娘入怀中,轻声嘱咐:“生在着这大越都城中,站的位置愈高,见到的阴云便也愈多。那些阴云危险得很,稍不注意,说不定甚至会害你殒命。”
岑黛缩在母亲怀里,安静地听母亲述说。
印象中,这是豫安第一次撕开那张华美单纯的保护纸,直言不讳地告诉她,身边四处都藏满了血腥的污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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