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豫安垂下眼睑,继续道:“宓阳今年就要及笄了,有些事,娘亲总得找时间同你交代清楚。如今得了这么一个机会,正好可以跟你说明白。”
“吾儿,这世间多的是野心勃勃、手段狠戾的奸诈小人,有的人坏,是没有理由的,你不能反问他们为何害你,只能默默记住一句防人之心不可无。”豫安轻声说:“宓阳,你不能只用眼睛去看人,更要用心去看。”
她的声色愈来愈低,到最后逐渐陷进了自己的思绪当中。
豫安心中忍不住轻嘲,心想自己在这里告诫女儿,她自己难道就真的做到了用心去看清一个人么?
那个她花了十数年的时间用心去看的人——驸马岑远道,她至今也未能完全看透。
她始终都不敢确定,他到底知不知晓荣国公与庄家的暗中谋算。
“娘亲?”岑黛扯了扯她的袖子:“娘亲走神了。”
豫安眼睫微颤,笑着将小姑娘从自己怀里解放出去,柔声道:“今日就说到这儿,宓阳今日下午还有写字的功课,快些回去抄写文赋罢,晚些时候娘去检查你的功课。”
岑黛点头应下,娇俏地福了福身,笑道:“宓阳这便先走了。”
她转过身,立刻就收了面上的笑容,心里暗暗思索着母亲却才的一番话。用心去看人……她倒的确曾用自己的真心,去认认真真地打量过一个人。
荀钰。
在经过一年多的相处后,如今的岑黛再回想起前世那个人人口诛笔伐的青年首辅时,心中只觉得荒诞无比。
她所认识的荀家嫡长孙,心中有家国大义,有对赏识自己的璟帝的感恩。这样的荀钰,真的会不顾他心中最重视的偌大荀家,而去毒杀一个自己敬重万分的君主?
岑黛不信,她只愿意相信自己亲眼所见的荀钰。
豫安目送那道瘦削娉婷的身影绕过屏风,轻轻叹了一口气,看向恭谨侍立在身旁的张妈妈:“平日里冯妈妈教导宓阳学习礼教时,你也不必伺候我了,跟过去,教教宓阳身边的冬葵。”
张妈妈抬眼对上了豫安的目光,立时就懂了豫安话中的深意:“奴婢明白。”
豫安斜斜靠在楠木座椅上,玉白的手指磨砂着扶手上精细雕刻的花纹:“我从来都不欲让宓阳接触到半分的危险,我以为我能在这平定的燕京城中护好她。”
她阖上眼:“哪里晓得这燕京中原来还有一番连本宫与皇兄都未能及时发觉的阴云,且宓阳如今已经一只脚淌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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