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要见荀钰一次。”
张嬷嬷垂首:“是。”
豫安又道:“卫祁在哪儿?稍后将他调过来,这段时日便跟着宓阳罢,她一个人处境尴尬地待在宫里,我不放心。”
——
殿内一事寂静无声,冬葵试探着看向岑黛:“郡主渴不渴?”
岑黛只道:“去煮一盅牛乳茶罢,我这边暂且不需要人伺候。”
冬葵应声,担忧地瞥了岑黛一眼,迟疑地转身离开。
岑黛长长叹了一口气,一手轻轻抚摸着腹部,低声道:“你这孩子,来得真是时候。”
她又忍不住开始抹眼泪:“你这孩子,来得真不是时候。”
如今正逢时局动荡的时候,她连能否安然渡过即将到来的死局都未可知,又哪里有能耐去保住一个未出世的孩儿?
她只颓靡了半刻便起身,寻了外衣穿好,因不大适应殿内的阴凉,准备去院中读书。
长宁殿中的景色依旧如她记忆中那般一绝,璟帝时常命人洒扫宫苑内外,为的就是当朝豫安有事无事都方便在宫中落脚。
红墙金瓦围出了一片正正方方的天地,院中的花草景观倒是同长公主府京华园中的布置有几分相似,或许是豫安这数月以来亲手侍弄的成果。
冬葵端来牛乳茶的时候,有嬷嬷引着卫祁从另一边而来。
岑黛扬了扬眉,召他进了亭内,蹙眉问:“昨日师兄寻你商量了什么?”
卫祁摸了摸鼻子:“荀首辅那时只说时候未到,命属下暂且不要告知其他人,否则怕是会坏大事……”
他一时也有些难堪。自己是受吩咐跟着岑黛替她办事的,因岑黛前些时候的吩咐帮着荀钰做了点儿手脚,可现下又因为荀钰的吩咐而瞒住自己的正经主子……简直混乱。
岑黛却是松了口气,眼里也多了些笑意:“看来他应当是无碍了。”
卫祁抿唇,左右四顾,从袖袋里取出来一张纸递了过来:“荀首辅昨日夜间被捕入狱时,曾将这纸笺交予了我父亲卫指挥使,毫不避讳他人,只嘱咐要交予属下。属下思忖了半宿,觉得荀首辅或许是更想让殿下看到里面的内容。”
岑黛狐疑地接过。
并不避讳其他人,看来荀钰并不曾在这纸张上留有引人注意的东西。
她伸手摊开,瞧见纸张中央只写了一排字:细雨生寒未有霜,庭前木叶半青黄。
笔锋有力,暗藏风骨,的的确确是那位内阁首辅的字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