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黛眼睫微颤,突然想起来去年某月,她曾在某个午后同荀钰一起赏过一本诗集。她还记得下两句是……
岑黛轻声道:“小春此去无多日,何处梅花一绽香。”
岑黛忍不住弯起唇角,眼里却闪着水光:“这是告诉我,风雪肆虐的隆冬即将结束,明媚的暖春不久便会到来的意思么?”
卫祁不答话。
岑黛小心地收好了纸张,温声:“那我会继续等下去,等到他说的春暖花开的时候。”
——
杨承君送走了豫安,忍不住捏了捏眉心,看着桌案上内阁众人传上来的折子。
一边是从荀府搜集出来的种种罪证,经由内阁议定无异后呈递上来;另一边是以内阁次辅为首的内阁众人递上的章表文涵,表文的字里行间全是与荀钰的同僚情谊,希望新帝能够切莫轻率,最好再一次彻查内外。
看第一眼时,杨承君只觉得有些惊讶。他同荀钰共处三年,知道荀钰心中有多么高傲、有多么自负。那个青年的寡淡是已经刻在了骨子里的,源于他对任何人事物都不放在眼里的自大。
同荀钰相处,向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因为那个人纵然会因着顾及荀家颜面而严于律己、极少得罪人,可他眼底的不重视却是实打实的。甚至在彼此相熟之后,他偶尔还会嘴毒地嘲讽人。
才子多傲气,荀钰委实足够优秀,可那些文人墨客该有的坏毛病,他也一点儿也没有落下。
可就是这般的荀钰,竟然也能在失势后得到这么多同僚的维护?
他随手拣起来一张表文,出自内阁某位耿姓大学士之手,言辞恳切地书写荀钰是如何善心负责、如何救济提拔他于灰暗之际……
杨承君觉着,内阁次辅是在用满腔心血为荀钰做保证,而这位耿大学士,却更像是在用一把鼻涕一把泪在为荀钰辩护。
本该是惹人发笑的言辞,杨承君却笑不出来。
或许荀钰真的变了,他脱去了那一身称得上是孤高自负的少年意气,在大多数人看不见的地方,陡然变得沉稳可靠了起来。
所以才有这么多人替他鸣冤。
思及那般耀眼稳妥的荀钰,杨承君忽而觉得自己之前的嫉妒和不甘有些可笑。
或许他的确就是比荀钰差一些罢。在荀钰脱去稚嫩、一夜成长起来的时候,他却仍旧沉在少年的心性中沉浮挣扎,像个和大人攀比斗气的幼稚鬼。
杨承君沉沉叹了口气。
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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