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又像是无数条蠕虫纠缠在一起的球体。
那团黑色黏液从她的胸腔位置向外延伸出无数纤细的触手，穿过她的皮肤表面——在普通视角下完全不可见——然后连接到附近的几个孩子身上。
李老师不是一个被附体的人类。
李老师本身就是一个诡异。
一个伪装成人类教师的诡异。她的“温柔“和“和善“只是伪装的外壳，真正的她——那团黑色黏液——一直在利用和孩子们接触的机会，通过触手向他们输送诡异孢子，加速侵蚀过程。
“老鹰捉小鸡“游戏。
陈墨想起了那个游戏——李老师扮演“老鹰“，孩子们扮演“小鸡“。在游戏中，李老师会追逐孩子、抓住他们、把他们揽在怀里。
在普通视角下，这是一个增进师生感情的互动游戏。
在灵觉视野下，那是一场“播种“仪式——每一次接触，都会让大量的诡异孢子从李老师身上转移到孩子身上。
陈墨的胃翻涌了一下。三岁的身体在灵觉视野的冲击下微微颤抖，但他强迫自己继续观察。
然后，他把目光投向了活动室的方向——透过玻璃窗，他看到了正在里面打扫卫生的周老师。
周老师的形态和李老师完全不同。
在灵觉视野下，周老师的身体里也蕴含着诡异的能量——但不是黑色黏液，而是一种暗红色的光晕，包裹着她的身体。她的“本质“似乎还是人类——或者至少曾经是人类——但她和诡异之间形成了某种共生关系。暗红色的光晕在她的身体表面缓缓流动，像是血液在她的皮肤表面循环。
和洗手间的红色光芒同源。
周老师和洗手间的诡异是共生的。
这和陈墨之前的推测基本一致——但灵觉视野提供了更精确的细节。
然后——
陈墨看到了圆脸男孩。
他站在走廊的阴影里，透过活动室的窗户往里面看。在普通视角下，他是一个中班的小男孩，圆圆的脸蛋，大大的眼睛，看起来人畜无害。
在灵觉视野下——
他的身体是一个空洞。
不是黑洞那样的空洞——而是一种更加诡异的“空“。在灵觉视野的感知中，正常人的身体应该散发出微弱的生命能量光芒——浅蓝色或者浅绿色，因人而异。但圆脸男孩的身体没有任何生命能量的光芒。他的身体轮廓是存在的，但内部是完全的虚无——一片漆黑的空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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