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架也替他们抬了出去。一个客人想绕来东院看看,被林晓用身子挡在廊口,随即领向另一边。
江洛瞧见其中一个伙计还抱着自己的画框没有动便指指已经装好的车,让他赶紧跟上。他刚才已经吃过一次被人夺货的亏,不肯放下也不肯走,最后还是暗影替他从地上拾起掉落的绳扣,他才抱着东西追过去。
院里腾出的那一片硬石地与花坛之间隔着矮墙,墙后就是普通女仆住的副楼。江洛将边门亲手带上又把晾在外面的几件衣服拽回屋檐下免得真有脏东西飞出来,落得满身都是。
她可记得是谁替自己把裙角上一点点污迹洗掉的,不能光说这些人干得不错,转头又让她们去擦不该沾的血。
黑篷下面却有一角布轻轻动了。
暗影站在江洛旁边,眼睛盯着那只车轮,低声说里面有人踩过底板,脚步声很重,车夫下来时车身几乎没有变轻。
江洛摸摸他的头,让他留意车底那一侧,不必钻进不认识的车厢。
“你看得见,就在这里看,洛洛又不急着让你去替人家摸清被窝底下藏了什么。”
暗影点头,将伸到窗沿的影子收回来,只在廊下留下窄窄的一线。
伊丽莎白已经问清车夫的来处。
他只负责把车从城外岔路赶来,车是货主临时给的,车厢始终锁着,出发前领到的吩咐也是停在东门等,不许替里面的人回答。
凭条上的路钱是出发前就付了的,老人沿途还买过两次喂骨马的碎骨,如今一根也没少,骨马却仍旧嚼个不停。江洛看见草袋底下落出的不是骨渣而是布线,便将老人拿来喂马的手轻轻拨开没让他继续往马嘴里探。
江洛看过他说的送车凭条便让他先到门房喝一口热水,车暂时留在外面的硬石地上,不收他的马也不扣他赶路挣的工钱。
老人明显松了口气正准备牵着缰绳挪开半步,车厢里突然传出一声低喝。
“老刘,谁让你下车的,把门牌递进去,别误了收货的时辰。”
车夫僵住。
伊丽莎白抬手接住缰绳朝门房的女仆示意,女仆立即扶着老人往旁边走没有让他再站回车辕前面。
江洛这才从门廊走下来。
她站在外门内侧抬眼瞧着那层黑布,手里还握着那块带铜扣的卸货牌。
“你们要接的人今天走不了啦,要拿什么东西就自己出来说,别让一个赶车的替你们挨话呀。”
车里沉默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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