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黑的灯座。
上面的幕布形铜罩已经塌了,两只小人的手也烧得粘在一起,敲上去只剩哑哑的一声。
“这只是用过的壳,不是我要卖你的那盏,先看清楚,点完了就是这样,别以为还能留着下一次用。”
江洛伸手碰过断边,又把爱丽丝抄下来的纠纷记录递给她。
许娘低头读了几行,眉梢动了动。
“那件事我知道,卖灯的人当年拿着旧戏班的名号招揽客人,收完钱却不肯认自己说过的话。”
“那被请回来的演员呢,他后来也随着灯碎掉了吗?”
“没有,他比那盏灯多活了很多年,后来自己成了家,我还替他缝过一身新衣。”
她说着,将柜台上补了一半的戏服叠好,没拿这段旧事催江洛掏钱。
“但灯不是见着一个名字就能把人变出来,你要请的是谁,他死在哪里,生前真正用过的东西还剩多少,这些都得先弄清楚。”
江洛没有把海报拿出来当作已经齐全的准备,只说对方是游乐场里的小丑,场子被毁,人也确实死了,自己正在重新搭他的台子。
说到最后,她朝桌上的灯座抬了抬下巴。
“洛洛要他回来以后能自己吃饭,自己说话,不是让谁披着他的衣服,替他在台上站一会儿呀。”
许娘点头,将那只烧坏的灯座推远了一些。
“灯若真把人请回来,回来的是他,不用别人替他穿衣演戏,可若旧物已经烧得什么都不剩,我也不能替这盏灯保证。”
江洛的手指在钱袋上停了片刻,最后没有松开袋口。
“先让洛洛看真东西吧,能不能用,总不能光听你嘴上说呀。”
许娘这才从腰间解下一把钥匙,却没去开柜子,反而走到后面的铁门前,将上面一层又一层的旧布摘下来。
门缝里漏出一线光。
跟着光出来的,还有掌声。
一阵紧接一阵,整齐得像有人用许多块木板同时拍打桌面,听不见哪位客人咳嗽,也没有谁起身走动。
江洛向里看了一眼。
排排座椅后面,伸着许多双手。
有的戴着手套,有的指头缺了一半,椅面上却空空荡荡,根本没有坐着它们的主人。
台上挂着一件宽大的红戏衣,衣领高高竖起,袖口拖到地面,一盏完整铜灯被它抱在空着的胸前。
“它以前是戏班压场用的诡物,会替演员招来喝彩,后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