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梯田垫土的活计稳步推进,白日山头人声喧闹,看着一派安稳平和,私下里,施平原心里早已打好了主意。
他清楚,自己虽当过小学老师,认识些乡镇熟人,但真要私下交易黄金,人脉远远不够,风险也极大。
思来想去,他脑子里跳出一个人——孙长亭。
两人年少时同窗读书,交情不浅。
孙长亭这些年在外闯荡,走南闯北,门路、见识、手腕,都远不是他一个山村教书匠能比的。
他也知晓孙长亭的近况。
早前孙长亭假意投靠的事败露,被关押审问核查,彻底断了立足的路子,如今被安置在山下邻村接受劳动改造,日子落魄,前途尽毁。
旁人都避着孙长亭,怕沾惹是非,施平原却反倒觉得,眼下这事,找孙长亭最合适。
因为他知道,走投无路的人,胆子最大,也最敢做事。
第二天一早,施平原早早起床,吃过早饭,便准备下山,去往孙长亭劳动改造的村落。
村子不大,村口有民兵值守,看管严格。
施平原报了旧时同窗的身份,再三说明只是顺路探望,无任何私事,几番周旋,才得以进村。
田间地头,一众改造人员正在下地劳作。
施平原一眼就认出了人群里的孙长亭。
不过数月未见,孙长亭早已没了往日精明体面的模样,衣衫破旧沾满尘土,面色憔悴,眉眼间却依旧藏着不甘和城府,只是浑身带着一股落魄颓败的气息。
施平原避开看守的视线,悄悄招手。
孙长亭瞥见他,微微一愣,借着除草的动作挪到边角,低声道:
“你怎么敢来这里?不怕被牵连?”
施平原压着声音:
“我跟他们说是你同窗,路过来看看你,他们就放我进来了。“
”这不,有要紧事找你,关乎一笔大财,借一步说话。”
孙长亭眼底微动,左右扫了一圈,见无人留意,便跟着施平原走到旁边一处僻静的老槐树下。
孙长亭率先开口,语气带着自嘲:
“我现在是戴罪改造的人,一无前程,二无门路,人人避之不及,你能找我办什么大事?”
施平原不绕弯子,直奔主题,语气沉稳:
“我村里有人挖到一批小黄鱼,数量不少,现在公家不收,民间不敢交易,没人找得到兑钱的门路。“
说着抬眼看向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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