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几日蹲守蔡家主线路、货栈一无所获,宋希濂心里的焦躁越积越重。
他手里是毛人凤直接下达的密令,没有期限,只看结果。
如果最后只报一句“蔡家货运手续齐全,无异状”,在毛人凤眼里,这不叫尽职,叫无能。
他知道,毛人凤要的不是一本干净的账册,是藏在账面底下的东西——是蔡家有没有悄悄给郑介民的人留通道,有没有借着商路输送人员、传递消息。
蔡家本身底子厚,管家和账房都是老手,加上不知道是谁提前理顺了所有单据、调整了运输时辰,明面上滴水不漏,根本抓不到把柄。
宋希濂在自己屋里,摊开手下送回来的笔录和商号名录,指尖在纸面上重重一点。
“蔡家的货,终究要走分销、中转,要和下线商号打交道。”
“主路封得严实,那我们就不盯着蔡家本身,去查那些依附他们的下线。”
他看得明白,大宗商运的账目可以做得漂亮,可层层对接的小商号、转运掮客、乡间代办,底子参差不齐。
这些人有的贪利、有的胆子大,未必有蔡家那样周全的防备。
只要抓住其中一家查出破绽,顺着这条线往上牵,照样能把蔡家拖进来。
他重新召集那四名心腹便衣,这一次布置的任务和之前完全不同。
“放弃蔡府、蔡家直属货栈、主干车马队。”
宋希濂压低声音,
“把名录上和蔡家常年合作的二十余家商号分开,每人盯四五家。”
“多是粮行、山货栈、车马行、关外皮货庄,分散在城内南市、城北码头,还有武清、杨柳青的镇上。”
一名心腹低声问:
“队长,查什么?”
“不查单据,不查货物。”
宋希濂眼神冷硬,
“重点盯人。”
“谁夜里单独和蔡家的伙计密谈,谁收到来路不明的现款,谁家里有陌生南方来客落脚。”
“留意这些商号有没有替人代收信件、临时藏匿人员。账可以重做,人跟人的私下往来,最难抹干净。”
“记住,依旧不能亮身份。”
“混在集市、茶馆里旁听,在商号对面租下民房蹲点。”
“一旦发现可疑往来,不要当场抓捕,先记下样貌、时间、联络暗号,回来报给我。”
“还有,避开余则成。”
“他这几天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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