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干就干。
当天夜里,宋希濂避开站部的登记台账,从自己的亲信里挑出两个人,专门盯余则成。
这两人不参与之前商号的摸排,任务只有一桩:
跟紧余则成,记下他所有的行程、会面、电话,哪怕是在街上和一个路人多说几句话,都要一字不落回来汇报。
“记住,不要贴太近,不要让他一眼看穿。”
宋希濂在杂物间低声叮嘱,
“他这个人心思细,观察力极强,一旦察觉被跟踪,就会刻意不留任何破绽。“
”我们要的不是惊动他,是抓到他越轨的证据——私下和蔡家人密会、单独传递纸条、不用站内渠道秘密送信。”
两名外勤点头领命。
从第二天一早开始,余则成的身后,就多了一条看不见的尾巴。
余则成走出家门去车站,身后隔了几十步,一个穿短衫的男人装作买早点的小贩慢慢跟着。
他去城西关卡巡查,那人就混在挑货的脚夫里。
他回站部,另一个人守在保密局大门对面的茶摊,盯着进出的每一个人。
余则成走出家门没多久,就察觉到了。
他在路口停下,弯腰系鞋带,余光向后一扫。
那个原本在摊位前挑烧饼的男人,动作明显一顿,慌忙转头避开视线。
这个反应,太刻意了。
余则成心里清楚,宋希濂已经把矛头对准他了。
他没有任何反常举动,系好鞋带,继续往前走,照常去关卡,照常和稽查队长谈话,说的全是公开的公务,没有半句涉及蔡家、商路。
他知道,现在任何一点慌乱,都会变成宋希濂上报给毛人凤的素材。
可眼下的局面,不止宋希濂这一条刀锋。
郑介民那边,也没有闲着。
郑介民一心想打通北方陆路,台北是绕不开的枢纽。
之前听闻吴敬中和蔡家联姻,郑介民一度把这当成机会——蔡家有路,吴敬中手握稽查权,若是能争取到中立甚至暗中相助,北方陆路通道就能稳稳落地。
婚宴之后,郑介民派了一名老牌联络员潜入天津。
这人的任务,不直接接触吴敬中,也不找蔡家核心人物,打算先在南市找一处不起眼的杂货铺,当成临时联络点,慢慢接触蔡家下线商号里愿意冒险的掮客,试探能不能借蔡家的商路转运人员、传递密信。
郑介民的思路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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