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日光渐高,雪后初霁,阳光洒满庭院。
几辆青帷小轿停在顾府侧门前,轿帘掀开,陆续下来三位夫人:一个是礼部尚书家的王夫人,圆脸丰颐,一身织金遍地锦褙子,袖口滚着貂毛,走起路来脚步轻快,眼神却四处打量,似要将顾府每一处雕梁画栋都记在心里。
一个是太常寺卿家的李夫人,瘦长面相,眉心点着一颗胭脂痣,手中捏着一方绣帕,时不时掩唇一笑,声音娇柔,笑意却未达眼底。
还有一个是京兆尹家的赵夫人,体态微胖,手执沉香拂尘,走起路来环佩叮当,声如碎玉。
三位夫人没有发觉,这顾之鸢早就立于屏风之后,。
顾之鸢心想:“这三位夫人,都没安什么好心,前世顾家遭难,她们可没少落井下石,这样的人家,不嫁也罢。”
李夫人一边掸着袖上浮雪,一边低声与身旁丫鬟道:“听说那顾大小姐这几日连饭都是亲自端去西厢房的,你说……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日日往男子卧房跑,像什么话?”
丫鬟低头不语,只悄悄抬眼望了望主院方向。
三人身后跟着七八个丫鬟婆子,捧着各色补品药材,人参、鹿茸、茯苓膏、安神汤料包,甚至还有两匣“宁心静气丸”,明面上说是探病送药,实则人人嘴角含笑,眼底藏锋,分明是来看热闹的。
“哎哟,这顾家大小姐真是奇女子!”王夫人扶着丫鬟的手跨过门槛,声音故意扬得老高,“听说她把两个来历不明的男子接到内院养着,日日亲自煎药问粥,连大夫都不让近身,这般体贴入微,莫不是……真动了情?”
她这话虽说得轻巧,心中却另有一番计较。
原是前日家中已议定,欲为幼子向顾家提亲,两家门第也算相当。
可昨夜宴席间忽闻此等流言,说顾之鸢私留外男于闺中,举止逾矩,风评骤跌。
王夫人坐不住了,今日登门,表面探病,实则为察虚实。
若真有其事,提亲自然作罢。
若只是谣传,倒还可再斟酌。
李夫人掩唇一笑:“可不是?我还听见有孩童还编了首打油诗呢:‘顾将军家起春雷,大小姐养了双雄魁。东房煮粥西房睡,不知哪个做新婿?’说得满院子人都笑岔了气。”
赵夫人最是直白,一边掸着袖上浮雪一边道:“要我说,这也不算什么稀罕事。古来才女配俊士,红拂夜奔、文君当垆,哪个不是惊世骇俗?只可惜啊,咱们这位顾小姐生在将门,若换个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