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说,”赵佶一屁股坐下,“小九方才支支吾吾,驴唇不对马嘴,定有隐情。你惯会打听,跟朕说实话,他到底为什么退婚?”
梁师成眼珠滴溜一转。
明白了。
“官家,”他不慌不忙,“恕臣斗胆,您可还记得临河州之围?”
“记得,方才小九不是说了么,守城。”
“守城的主将里,有一位女子,姓陈,名素。”梁师成竖起一根手指,“这位陈娘子,上马可以退敌,下马可以治病救人。九殿下在西北见的,就是她。听说冲阵那日,前线刚传来陈娘子被围的消息,九殿下连铠甲都是旁人帮他套上的,人已经冲出去了。”
赵佶缓缓坐直了:“你是说……小九是为了这个女子,才要退邢家的婚?”
梁师成笑而不语。
他这一笑,比说了还让人心痒。
“说!”赵佶催道,“这陈素,什么来路?”
“回官家。清河军随军军医。别看年纪不大,教出的军医个个医术高超,清河军战损之低,冠绝诸军,兵是练出来的,也是救出来的。这陈素与谢长风一样,都是林昭自幼的玩伴,清河军上下,谁都知道林昭待她极重。”
“她与林昭,”赵佶追问,“可有私情?”
“没有。”梁师成答得笃定,“林昭去年才亡故了夫人,说来他夫人是为了救陇城,战死的。他们若有私情,林昭怎么可能与别人成亲?”随即往前凑了凑,“官家,臣倒以为,若把这位陈娘子调入京城,一石三鸟。其一,让她主持操练医官,可为大军源源不断培养军医,此是国用;其二,她是林昭最看重的人,握在手里,便是掣制林昭的一枚好子,此是庙堂;其三嘛……”
梁师成笑眯眯地压低了声音:
“九殿下,也就可以近水楼台了。”
赵佶没说话。
眼神渐渐放空了。
炭火明明灭灭,映着这位官家的脸,半天,他忽然问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
“梁卿。林昭的夫人为国阵亡,这样的大事……为什么朕从未听林卿提起过?”
梁师成躬身:“这个,臣也不知。”
赵佶坐直了,摆手:“去。把林昭娘子为国阵亡的事,着有司查清楚,一条一款都要落实。朕不能落下一功臣,人不在了,殊荣也要给足。”
“官家仁德。”梁师成深深一揖,退了出去。
另一头,赵构从宫里挨完骂,出了东华门,转头就钻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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