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统万城,我们应该怎么谋?”
林昭话音落下,目光炯炯地扫过满堂。
堂内,鸦雀无声。
林昭等着。
一息,两息,三息……
十几个呼吸过去了,底下还是没人吭声。炭盆里“噼啪”炸了个火星,满堂听得清清楚楚。
这就比较尴尬了。
主帅问计,部将本该争先献策、踊跃表现,你一言我一语,吵得脸红脖子粗,那才是议事的正常场面。可现在呢?竟没有一个人接话。
要说大家不是不给主帅面子,也不是不想表现,主要是,在座的大多数将官,跟林昭这一系人马实在不熟。而今天这位主帅和他兄弟当着大伙的面说的那番话,又实在太匪夷所思、耸人听闻。
什么“五十三岁死的,死后追封莘王。”,什么“让他享年四十五”,要不是林昭实打实的战绩摆在那儿,单从方才那番言语来看,大家恐怕都会觉得:这位主帅,说话未免太不靠谱了些。
万一头一遭献策,正献到一半,大帅突然又冒出一句什么惊世骇俗的天话,接还是不接?
于是众将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同一个策略——等别人先说。
“哥。”
终于,谢长风看不下去了。他把手中茶放在林昭桌案上道:
“打一个统万城,你还用得着问大家?咱们连灵州城那种坚城都啃下来了,还在乎一个残破的小小统万城?就从西门打,直接拿炮给它轰开,就完了呗。”
众人一愣。
拿炮轰开?
不少将官面露诧异。清河军用佛朗机炮,只在这次对西夏的战事中大规模使用过,此前也仅在清河村被围时用过一回,知道内情的人本就不多。此刻听谢长风说得跟掀自家锅盖似的轻松,一个个心里直犯嘀咕:这炮,什么东西?灵州城是炮轰开的?
吴玠听到一个“炮”字,耳朵微微一动,眼皮抬起来一线。
林昭看着谢长风笑了,又回头看了看众人,开口道:
“问计于众将,本不是我脑子里没有主意,而是我希望每一个人,都参与到这场战役的讨论中来。只有你真正思考过,才会在战斗中发挥出来。”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些,但话里的分量一点没减:
“参与讨论的过程,也是你们熟悉统万城的过程,更是你们在我接下来布置攻城任务时,能够理解我意图的过程。”
他扫视了一圈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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