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皂角渍。
但邱莹莹还是从那张被风霜侵蚀的脸上认出了她。原主的记忆深处有一张模糊的脸——一个高高瘦瘦的女人,笑起来露出一颗小虎牙,总是在午后端着一碟桂花糕走进原主的房间。这张脸和记忆里的那个影子慢慢重合,虽然已经被岁月磨去了所有的光彩,但眉眼之间的轮廓还在。
“你……”柳七透过门缝盯着邱莹莹看了很久,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的眉眼,又移到她发髻上那支银簪——那支沈砚用修鸡笼的钱买的梅花簪。然后她的眼眶慢慢红了。
她认出了邱莹莹。或者说,她从邱莹莹的脸上,认出了邱凌云的影子。
“大小姐。”柳七的声音发抖,像是这三个字在喉咙里卡了很久才挤出来。她把门板移开,让邱莹莹和沈砚进了屋,然后迅速探头出去左右看了一眼,确认没有人跟踪之后,才把门板重新堵上,还搬了一张瘸了腿的凳子顶在门后面。
屋子里很小,小到邱莹莹和沈砚站进去就快转不开身了。靠墙是一张土炕,炕上躺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瘦得像一把干柴,眼睛紧闭着,呼吸微弱。墙角堆着几个木盆和一堆还没洗的脏衣服,空气里弥漫着皂角的味道,还有一股浓重的中药味。灶台上放着半碗没喝完的药汤,已经凉透了。
柳七给邱莹莹搬了唯一一张完整的凳子,用袖子擦了又擦,自己坐在炕沿上。沈砚没有坐,他靠在门边,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
“大小姐来找我,是为了夫人的事吧。”柳七先开了口。她的声音比刚才在门后的时候平稳了些,但双手还是不停地绞着衣角,把那一小片磨出毛边的布料绞得皱皱巴巴。她的指甲掐进掌心里,指节泛白,像是每次提到这件事,都需要用身体的疼痛来压住内心的恐惧。
邱莹莹点了点头,从袖子里取出那个包着碎纸片的手帕,摊开给柳七看。“马三娘死了。”
柳七的脸一下子白得像糊窗户的纸,连嘴唇上的血色都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她的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什么时候?”
“昨天,或者今天凌晨。我们到她家的时候,她已经死了。”邱莹莹收好手帕,直直地看着柳七的眼睛,“柳姨,我母亲到底是怎么死的?告诉我实话。”
柳七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她看了一眼炕上的老母亲,又看了一眼堵在门后的破凳子,最后把目光落回邱莹莹脸上,眼眶里的泪终于滚了下来。
“夫人是被人害死的。”她开口的时候,声音反而比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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