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在三里之内感知到。
两个人离开了豆腐巷。走出巷口的时候,太阳已经开始西斜了,金红色的光芒从屋檐之间斜斜地切下来,把整条巷子切成了一半光一半影。豆腐巷在身后渐渐远去,那股皂角和中药混合的气味还萦绕在鼻腔里,久久不散。
回家的路上,邱莹莹一直在沉默。
走到柳树巷口时,她突然站住了。老柳树的新叶在晚风里沙沙作响,枝条垂下来,像一道绿色的帘子遮住了半条巷子。
“沈砚。”她开口,声音沙哑得像含了一块砂纸,“马三娘死了。柳七差点也死了。名单上的五个人,都是因为我母亲才遭罪的,躲了三年,隐姓埋名,提心吊胆。邱兰芝杀了马三娘,她还会继续杀,直到把所有知情人都除掉。”
沈砚站在她身后,没有接话。他知道她还有话要说。
“我不是怕她。”邱莹莹转过身来,夕阳把她的眼睛映得通红,但她的眼神不是悲伤,而是一团被压了太久终于蹿出火苗的怒意。他认得那团火——在他跪在密室里、将匕首捅进忠仆喉咙的那个瞬间,在他自己眼中也曾燃起过同样的火焰。那不是失控的怒火,而是当一个人终于决定不再被动承受时,从骨髓深处迸发出的决绝。“我是不能忍了。马三娘死了,因为她手里有证据。柳七活着,因为她手里没有证据——但下一次,邱兰芝会杀到别人头上。名单上还有三个人,我不能一个一个地被动防守。我要主动出击。”
“怎么出击?”沈砚问。
邱莹莹深吸一口气,把翻涌的情绪压下去。她的计划还没有完全成形,但核心已经清晰了:“邱兰芝最在乎什么,我就动什么。她最在乎的是邱家的家业——那本来就是从我母亲手里抢走的。抢来的东西最怕什么?最怕被人抢回去。我要让她知道我回来了,不是那个好欺负的废柴继女。我要让她把注意力集中到我身上,让她主动来对付我,这样名单上剩下的人反而安全。”
沈砚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让邱莹莹意外的话。
“三天之后,邱家在醉仙楼办赏春宴。请帖发遍了云州城有头有脸的人家,锦绣坊的王三娘也收到了帖子。顾家也收到了。是你二姨母为了庆祝邱家拿到今年沧州盐铁司的供货权,在云州城最好的酒楼包了整整一层。城中叫得上名号的商户都会到场,连巡检司都派了人维持秩序。”
他顿了顿,目光沉静地看着邱莹莹。
“你要去吗?”
邱莹莹看着他,夕阳落在她脸上,她慢慢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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