啼图》。扇面不大,但构图要精巧——一枝海棠从扇面右下角斜斜伸出,花枝上停着一只黄莺,黄莺仰头张嘴,正在啼唱。海棠的花瓣用套针层层过渡,从深粉到浅白,每一片花瓣都有色彩渐变;黄莺的羽毛用滚针,纤细如丝,根根分明;鸟喙和爪子用齐针,线条干净利落,不能有丝毫拖泥带水。背景用最淡的青绿色丝线铺一层若有若无的春意,仿佛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
但真正的杀招,她准备用云纹针。
那天在顾老夫人的绣谱里,她看到了一种叫“隐纹针”的变体。这种针法极其精妙,第一层绣品在正常光线下看不出任何异常,但在逆光条件下,绣纹深处会浮现出第二层图案——因为云纹针的丝线分层叠加,当光线从背后透过来时,不同厚度的丝线层会产生不同的透光度,从而形成一种“隐藏画面”的效果。她用这种针法在扇面的海棠花枝上,藏了一个字。
这个字,她会当着全云州城的面,展现在邱兰芝面前。
画完花样已经是深夜。邱莹莹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把画稿夹进绣谱里,准备明天去顾府的时候带上。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她照常去顾府绣屏风,沈砚照常送她到门口,小满照常在门口挥手告别。一切和往常一样平静,好像昨天的黑风岭、马三娘的尸体、柳七的眼泪都只是一场梦。
但邱莹莹的袖子里多了一把扇子——准确地说是空白的扇骨和扇面,她准备在午休时间开始绣。
她要赶在两天后的赏春宴之前完成这面扇子。时间很紧,但她别无选择。
顾清宁依旧准时出现在绣房门口。今天他带的是一盒莲子糕,说是顾府厨子的拿手绝活,莲子磨了三遍,蒸出来的糕比云还软。他把食盒放在小几上,打开盖子,甜糯的香气在绣房里弥漫开来,小荷的眼睛都直了。
“邱姑娘,看你的黑眼圈,昨晚没睡好?”顾清宁摇着折扇上下打量她,眉头微微皱起,“是不是屏风太赶了?要不要我跟我母亲说说,把期限往后推几天?”
“不用。”邱莹莹接过小荷递来的莲子糕咬了一口。糕确实好吃,入口即化,甜而不腻。但她没心情细细品味,三两口吃完就坐回了绣架前。“屏风进度很好,不会耽误老夫人的寿辰。是我自己有点私事,这两天睡得晚了。”
“什么私事?”顾清宁拖了把椅子在旁边坐下来,折扇摇得不紧不慢,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邱莹莹犹豫了一下。她不想把顾清宁卷进她和邱兰芝的事——这毕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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