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帕子,是在透过她的针脚,看她母亲的影子。
“你母亲……”邱莹莹的声音有些干涩,“她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因为你母亲留过话。”顾清宁垂下眼,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敲,“邱凌云最后一次来顾府的时候,跟我母亲说了一句话——‘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不要帮莹莹。让她自己站起来。站不起来,就让她倒下。’”
邱莹莹低下头,眼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她好像忽然理解了母亲——那个在临死前给女儿留下名单和证据的女人,她的“狠心”背后是另一种温柔:因为她知道自己护不了女儿一辈子,所以宁可逼着女儿自己长出翅膀。与其让女儿在别人的庇护下苟活,不如让她在风雨里学会飞翔。如果飞不起来,那就倒在风里——至少在倒下之前,她努力过。
“所以她还是来了锦绣坊。”邱莹莹的声音低低的,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因为她看到了你的帕子。”顾清宁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感慨,“她说‘这丫头站起来了,站得比她娘当年还直’。所以她才把屏风的活交给你——三百两银子不是施舍,是考验。她想看看你能绣出什么东西来。”
“结果呢?”
“结果你让她很满意。前天她跟我说,说你比她年轻的时候强多了。你知道我母亲这辈子夸过几个人?从我记事起,你是第三个。”顾清宁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然后收拢折扇站起身来,语气恢复了惯常的轻松,“所以后天我给你助阵,不是看你可怜,是因为你有资格站在那个宴会上,比任何人都名正言顺。你缺的不是入场券,缺的只是一个能让所有人知道你是谁的机会。”
邱莹莹深吸一口气,把翻涌的情绪压下去,重新拿起针线,低头继续绣屏风上的云海。针脚一起一落,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顾家这份情,她记住了。
“对了,”顾清宁走到门口,忽然回头,“你要不要借一身行头?顾府有专门的裁缝,尺寸今天量明天就能出衣。赏春宴那种场合,穿得太素会被人看轻的。你别觉得这是小事——酒宴就是战场,衣装就是铠甲。你穿得比别人好,别人就得多看你一眼;你穿得寒酸,连开口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邱莹莹想了想,点了点头。她确实需要一身能镇得住场面的行头。前世她深谙这个道理——在重要的场合,衣服不是穿给自己看的,是穿给对手看的。她上次去顾府穿的淡青色长裙已经是最体面的一件了,但在邱兰芝的赏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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