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莹莹笑了一声,从袖中掏出那面团扇展开。逆光中,“冤”字如血,在她的指尖微微颤动。她注视着扇面上那个在光线里浮现又隐没的字,语气平静得像是三月的春水,但沈砚听得出来那平静底下的暗流。
“这只是第一步。今天我让她在所有人面前看到了这个字,但没有证据,字就只是一个字。马三娘死了,物证在她手里断了。剩下的三个人——钱四被打断了手指,她知道的恐怕还没有柳七多;柳七被邱兰芝拿药费控制着,良心在她那里,证据却不在她那里。萧铁柱还在云州城,他给山匪打过兵器,手里有物证。但我现在不能去找他——今天之后,邱兰芝会派人盯死我的行踪,萧铁柱只会比马三娘死得更快。”
沈砚安静地听着,等她说完。
“所以接下来,我们要同时做三件事:完成顾老夫人的屏风,拿下她在寿宴上当众给的背书;答应云裳阁的合作,用最快的速度在云州绣品市场站稳脚跟;在这两件事的掩护下,找到能保护萧铁柱的人,赶在邱兰芝前面把人接走。”
她将扇子重新合上,放回袖中,抬起头来,眉眼之间已不见方才赏春宴上那个温婉含笑的名门闺秀,取而代之的是穿越之后在破院子里啃杂粮饼子也不肯低头的求生本能。邱兰芝不会给她喘息的余地,她也不打算给自己留任何退路。
“回家吧。”她说。
两个人并肩走出醉仙楼。午后的阳光正盛,南街上的行人比早上多了不少,货郎的叫卖声此起彼伏,空气里弥漫着糖炒栗子和烤烧饼的焦香。柳如风已经先一步离开了,在她坐过的桌角压了一枚巡检司的腰牌,下面垫着一张纸条,纸条上只有一个字——“安”。
邱莹莹把腰牌收好,心想这大约就是这位铁面巡检表达关心的方式。有柳如风的腰牌在手,至少在云州城的范围内,邱兰芝不敢动她太过分。
回到柳树巷的小院,已是午后未时。老柳树的新叶在春风里沙沙作响,菜地里的翡翠白菜已经长到五寸高了,土豆苗拱出了好几条粗壮的嫩茎。赤焰椒的苗油绿油绿的,在阳光底下泛着健康的光泽。邱莹莹坐在廊下,把那面团扇放在膝盖上,看着院子里的一切,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慢慢松弛下来。
她刚想闭目养神片刻,院门就被敲响了。敲门声不急不缓,三下,停顿,又是三下——是柳七。
小满跑去开了门,柳七提着个旧包袱站在门口,面容憔悴但气色比上次见她时稍好一些,头巾换了一条干净的,袖口的毛边也用针线重新收过了。她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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