掂分量,收进自己的包袱里。
“走吧,去牙行。”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淡,和说“该去接你了”时一模一样。
邱莹莹用力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跟着他继续往城西走去。腿还有点软,握匕首的那只手还在微微发抖,但她没再回头看一眼,脊背挺得笔直。
到牙行时,顾清宁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他倚在牙行门前的石柱上,折扇摇得不紧不慢,远远看见邱莹莹袖口上沾的血迹和沈砚身后包袱里那根多出来的铁拐,扇子停了一瞬,然后合拢在掌心里轻轻一敲。
“看来今天的签约仪式比我想象的精彩。”他迎上来,目光在邱莹莹脸上停了片刻,确认她没有受伤之后恢复了惯常的调侃语气,“我错过了什么好戏?”
“周瘸子带了两个人在官道上堵我,想把我‘请’去喝茶。沈砚打断了她的肩膀,我划了一个护院的手臂。”邱莹莹把事情经过轻描淡写地说了一遍。
“你们两个人打三个?还把周瘸子打跑了?”顾清宁的眼睛越睁越大,扇子指着沈砚,“他一个不到二十岁的——我听说你今天状态不太好啊,昨晚没睡好,之前不是还说你身体不太舒服——一个人把邱家护院教头打趴了?”
“三招。”邱莹莹竖起三根手指,然后收了回去,纠正道,“准确地说,第一招破防,第二招缴械,第三招击倒。剩下的护院是补了两棍加一刀。”
顾清宁沉默了一瞬,然后展开扇子重新摇起来,脸上露出一个复杂而意味深长的表情。他今天摇扇子的节奏忽快忽慢,不像平时那么从容。他不是第一天认识沈砚了——从顾府绣房到醉仙楼赏春宴,他见过沈砚安静地站在角落里,见过他用不卑不亢的态度和邱兰芝对视,甚至见过他在银杏树下提着一盏纸灯笼等邱莹莹收工。但他从来没见过沈砚动手。一个曾经弱不禁风、连走路都轻得像没有重量的人,现在居然能独自击退三个练家子。这个变化太快了,快到让人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被抄了家的落魄少爷”。他忍不住多看了沈砚两眼,像是在重新校准自己对眼前这个人的认知。
“好了,进去签契约吧。”邱莹莹拽了拽沈砚的袖子,率先迈步走进了牙行。
牙行里很热闹,几拨客人正在和牙人讨价还价,空气中弥漫着墨汁和旧纸张的气息。顾家派来的账房已经提前到了,一个五十多岁的精瘦女人,戴着夹鼻眼镜,摊在桌上的契书字迹工整,条款一条一条地列得清清楚楚,每一条都仔细标注了法条依据和风险提示。邱兰芝那边派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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