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令人牙酸的停滞感,然后才随着鲜血一起迸发出来。
护院惨叫一声松开短刀,捂着流血的手臂踉跄后退,袖子被割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血顺着手肘往下滴。他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表情写满了不可置信——他大概做梦也没想到,那个被他们欺负了大半年的落魄小姐,居然真的敢拿刀捅人。
沈砚回头看了邱莹莹一眼,目光在她手中那把还在滴血的匕首上停了不到半拍,然后扫过她苍白的脸、紧抿的嘴唇和微微发抖的肩膀。他的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然后转过身,一把揪住正准备偷偷捡起铁拐的周瘸子的衣领,声音依然清冽,但语气里的温度降到了冰点:“回去告诉邱兰芝,下次想请人,自己来柳树巷敲门。我们家的院门是新换的,很结实,不用踹。”
周瘸子捂着受伤的肩膀,嘴角抽动了几下,似乎想放狠话,但看了一眼沈砚手中那根还在往下滴血的铁棍,又把话咽了回去。她咬着牙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带着两个护院灰溜溜地走了。走到巷口时回头看了一眼,正对上邱莹莹的目光——那双曾经在醉仙楼雅间里温和含笑的眼眸,此刻冷得像浸了冰水,和她手中那把还在往下滴血的匕首恰好构成一幅让她脊背发凉的画面。
官道上的行人远远地看着这一幕,交头接耳的嗡嗡声渐渐扩散开来。邱家大小姐和她的病秧子夫君当街打了邱兰芝的护院教头——这个消息用不了半个时辰就会传遍整个云州城。
邱莹莹顾不上那些围观的目光。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那把沾了血的匕首,手突然开始剧烈地发抖。不是害怕——是肾上腺素退潮之后的生理反应,她的身体在经历了刚才那短暂的极端紧张之后,本能地开始颤抖。这是她第一次用刀伤人。刀刃切进皮肉的触感还留在指尖,像一个挥之不去的烙印。她把匕首插回袖子里,深吸了几口气,但手还是不争气地抖,指甲掐进掌心都止不住。
沈砚收起铁棍走过来,沉默地接过了她手里那把还沾着血的匕首,用自己的袖子擦了擦刀面上的血迹。然后他把匕首重新放进她袖中,手指从她发抖的手心里滑过去,温热的指尖不经意地拂过她冰凉的手指,在她虎口处那个被树枝磨出的水泡上极轻地停了一下,然后收回来。他没有说任何话——只是在擦身而过的那一瞬间,他的指尖轻轻按了一下她的手腕内侧,那里脉搏跳得又急又乱。他用了比平时稍重一点的力道,像是要通过那一小片皮肤把她从惊涛骇浪中拉回岸边。
片刻后,他松开手,弯腰捡起地上的铁拐,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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