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想用反复的多点袭扰试探雁回关防线最薄弱的一环。
第三天,蛮族调来了投石车。不是上次那种小型的,是大型的——能把磨盘大的石头抛出两百步的攻城投石车。巨石砸在城墙上,青石垒成的城墙被砸出一个个大坑,碎石子像弹片一样四散飞溅。前锋营有两个士兵被飞溅的碎石击中,一个伤了眼睛,一个被砸中了头盔当场昏厥,沈砚命令所有人把盾牌举过头顶,但投石车的攻击只是前奏——蛮族趁守军被投石车压得抬不起头的时候同时攻城。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攻城战变成了一场残酷的拉锯战。北蛮人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又像潮水一样退下去,然后换一波新的兵力再来。前锋营的人数已经从三百人减到了二百出头,萧定北把城防营的一部分老兵调拨给沈砚补充兵力,但新补充的士兵不如原来那批配合默契,沈砚需要在战斗中不断调整阵型。
最难的是缺水。白狼河的水源被截断之后,关城内的井水只够勉强饮用,伤兵的伤口清洗已经停了,守城的将士每人每天只能分到一竹筒的水,嘴唇都干得裂开了口子。沈砚把自己的那筒水分给了伤兵,自己渴了就含一小块城墙根下还没化完的残雪。冰凉的雪水在舌尖上融化时,他总是想起柳树巷院子里那口老水井,井水打上来时清冽甘甜,小满每次打水都要趴在井沿上看里面映出的云彩。不知道现在云州下雨了没有,菜地里的赤焰椒是不是又红了。
到了第十二天,援军还没有到。
城里的粮草已经消耗过半,箭矢更是严重不足,守军开始捡蛮族射上城头的箭矢回收使用,有些箭杆已经断了就用布条缠上继续用。北蛮人却还在增兵——斥候带回来的情报说,北蛮王庭又调了三个部落的骑兵南下,先锋已到白狼河上游,正在补充水源。这意味着蛮族的兵力已远超八万,而且他们有水。
萧定北在军帐中召开了紧急会议,把从五品以上的将领全部召集到中军帐。炭火烧得噼啪作响,每个人的脸上都是烟尘和干涸的血迹,战袍上的脏污已经分不清是泥土还是血。萧定北的独眼在火光中扫过每一张脸,开口时声音沙哑而冷静。
“绝境了。”她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再守三天,援军能到,我们就赢。守不住,雁回关一丢,北蛮骑兵三天到庆阳,过了庆阳就是沧州,过了沧州就是京城。我知道你们已经很累了——我也很累。但我们是北境军。北境军的规矩是什么?”
“城在人在。”将领们异口同声地回答。
“错。”萧定北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