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到蛮族营地附近去确认。半个时辰后斥候飞马回报,声音激动得发抖:北蛮人正在拔营撤退,远处尘头大起,安北都护府的援军到了。漫天烟尘中,一面玄色旌旗迎风猎猎作响,旗上绣着一个斗大的“萧”字,那是萧大人在京城帮她姐姐争取来的援兵,先头骑兵已距雁回关不到二十里。
雁回关守住了。
欢呼声从北城墙一路传到南城墙。士兵们把头盔摘下来抛向空中,有人跪在地上嚎啕大哭,有人抱着战友又笑又跳,有人瘫坐在城垛下连欢呼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靠在城墙上闭着眼睛流泪。沈砚站在城墙上,看着援军的旌旗在荒原尽头渐渐清晰,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那口气是从围城第一天就开始憋着的,整整憋了二十天。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握着惊夜枪的手——满手都是干涸的血迹和磨破的水泡,虎口的茧子比以前厚了整整一层,指缝间还嵌着洗不掉的暗色痕迹。他把枪杆往地上一顿,忽然想起了邱莹莹。想起她在河神庙那一夜念完绝笔信之后说的那句话——“你报你的国,我绣我的花。”他当时只是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现在他想告诉她——他做到了。他报了他的国。等回去之后,他还要给她换一扇铁木门,把院子里绊索全部重新检查一遍,陪她看着菜地里的赤焰椒再红一季。
援军入城接管了城防,萧定北下令飞羽营撤下城墙回营休整。沈砚回到营房,坐在木板床上,从行囊里拿出那个上了锁的木匣。木匣里的信已经攒了厚厚一摞——每一封都是他在战场上写给邱莹莹却从未寄出的信,有的只写了几行,有的写满了整整三页纸。他把木匣打开,把新写的那封放进去——那是他在围城第十三天晚上写的,字迹因为左手受伤而有些歪斜,但每个字都写得很用力:“莹莹,如果这封信你永远读不到,那就永远读不到。如果你能读到,说明我已经不在了。但我不后悔。从不后悔。”
他把木匣锁好,放进行囊最底层。然后他摊开一张新的信纸,提笔蘸墨,开始写那封真正会寄出去的信。
“莹莹如晤。雁回关守住了。我很好,只是瘦了些。腿上的伤口已经拆了线,额头的伤连疤都不会留。萧将军说我表现不错,可能还会升官——升什么官还不知道,但俸禄应该够买一扇铁木门了。你之前说要加三个暗锁,我想了想还是五个更稳妥,回头把设计图寄给你。听说安北都护府的援军到了之后,北境这边会有一段相对安稳的时期,也许可以告假回去一趟。具体什么时候还不知道,但我会尽量赶在赤焰椒下一次变红之前。家里的翡翠白菜收了几茬了?柳姨的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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