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帝将玉佩扔在榻边的小几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他坐直了些,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目光扫过众常侍,最终落在伏在地上的左雨身上:“左雨,你说,卢植当时听到‘农家’二字,是何表情?”
左雨被这突如其来的问话吓得一哆嗦,连忙回忆道:“回……回陛下,卢中郎当时……当时身体似乎僵了一下,然后……然后便厉声否认,说……说此乃无稽之谈。”
“僵了一下?”灵帝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是心虚,还是……另有隐情?”他喃喃自语,眼神深邃,让人猜不透他心中所想。
张让见状,心中一喜,以为灵帝已动了疑心,忙道:“陛下圣明!定是心虚!那卢植出身儒学世家,最重名声,若被揭出此等隐秘,自然是要极力否认的。
依老奴之见,不如……再派一人前往虎牢关,名为犒军,实则暗中查探卢植与农家的联系,以及刘御在军中的势力。”
灵帝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地问:“派谁去?”
张让眼中精光一闪,推荐道:“小黄门蹇硕,机敏过人,又对陛下忠心耿耿,可当此任。”
蹇硕闻言,立刻上前一步,躬身领命:“奴才愿往!定不负陛下所托!”
灵帝看了蹇硕一眼,蹇硕身材高大,与其他阉宦不同,颇有几分武夫之气,近年来也颇得灵帝信任。
他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也罢,便让蹇硕去吧。记住,此事要隐秘,不可打草惊蛇。若卢植真有反心……”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朕绝不姑息!”
“奴才遵旨!”蹇硕心中狂喜,大声应道。
左雨见自己虽然没能完成任务,却也没有受到斥责,反而引出了后续的动作,心中稍稍安定,连忙叩首:“陛下圣明!”
灵帝摆了摆手,显得有些疲惫:“都退下吧,朕有些累了。”
“奴才告退。”众常侍连同左雨一起,恭敬地退出了御书房。
待众人走后,灵帝独自坐在龙榻上,眼神再次变得迷离。他拿起那枚羊脂白玉佩,贴在脸颊上,感受着玉石的冰凉。
“农家……卢植……刘御……”他低声呢喃着,这些名字在他心中交织。
他并非完全昏聩,张让等人的心思他多少能猜到一些,但卢植的“农家”背景,也确实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头。
大汉立国以来,对诸子百家多有压制,尤其是那些可能煽动民变的学说,更是视为洪水猛兽。
农家,讲究“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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